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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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氏走後，我的院子徹底變了。

原先伺候的人全換了，忠伯親自挑了兩個穩妥的嬤嬤。

大哥沈珩每天下學後來看我，教我認字。

二哥沈策練完刀，就蹲在廊下給我削木兔子。

三哥沈硯最機靈。他在我院牆根和廊柱上係了細銅鈴，誰靠近鈴就響。

“昭昭放心，”他拍著胸脯，“以後壞人連你院門都摸不進來。”

我看著那些銅鈴，鼻子發酸。

前世也有哥哥們疼我，可他們不知道真相。

後來沈若薇嫁去周家，大哥被誣陷科場舞弊，二哥在鏢路上被匪人砍了三刀，三哥的鋪子被人一把火燒了。

「哥哥，你們都會沒事的。」我在心裏說。

三哥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誰說話？”

二哥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上：“大白天的鬧什麼鬼。”

三哥撓了撓頭，看了我一眼，沒再說話。

可我知道，沈若薇不會乖乖待著。

第三天，嬤嬤拿來一雙新繡鞋。

“這是若薇小姐親手繡的，說給二小姐賠罪。”

我看了一眼那雙鞋，後背發涼。

前世她也送過我一雙鞋。鞋夾層裏藏了碎瓷片，我穿上走了兩步，腳底劃得全是血。

她哭著說是繡娘粗心。

我把鞋推到地上，拚命搖頭。

二哥正好進來，看見我的反應，撿起鞋翻來覆去看了看，拔出短刀劃開鞋底。

幾片碎瓷從夾層裏掉出來，叮叮當當地落在磚地上。

二哥的臉瞬間黑了。

“沈若薇！”

那晚忠伯審了送鞋的丫鬟。

丫鬟咬死說是秋水院的春桃給她的，春桃又哭著說她不知道鞋裏有東西。

線又斷了。

沈若薇被帶來時，滿臉錯愕。

“怎麼會有瓷片？我隻是想給妹妹賠禮......”

她看向我，眼淚滾落，“昭昭，你為什麼總要這樣想我？”

我死死瞪著她。

她趁人不注意，衝我笑了一下。

那笑裏全是挑釁。

爹爹沒有發怒，隻是吩咐：“若薇禁足三個月。她院裏的人全部換掉審問。”

沈若薇終於慌了一瞬。

可事情還沒完。

又過了幾天，我的蓮子羹端上來，我聞見一股怪味。

前世我喝完這碗羹，拉了三天肚子，瘦了一圈。

沈若薇守在床邊假惺惺地哭，說我身子弱。

我一把推開碗。

嬤嬤嚇了一跳：“小姐？”

我捂著肚子搖頭。

孫大夫被請來，驗出羹裏有巴豆粉。查來查去，查到廚房一個打雜婆子。

婆子住處搜出一支錢氏給的銀簪，可她咬死說是撿的。

線索又斷了。

我心裏沒有鬆。我知道她越被逼就越急，越急就越狠。

果然，半個月後，她的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