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產檢結束回家,我在門口看見了一雙不屬於我的高跟鞋。
我走向臥室,透過門縫,看見丈夫正抱著我的親妹妹。
他低聲說:“我真正愛的人是你,要是沒有你姐就好了。”
“我真希望先遇見的是你,而不是你姐。”
妹妹哭著問:
“可是,萬一被姐姐知道了怎麼辦?”
丈夫沉默了一會兒:
“別自責,就算她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畢竟她那麼愛我們,她離不開我們。”
我站在門外,渾身發冷。
一個是我拉扯大的親妹妹,一個是我的丈夫。
他們背著我在一起,還嫌我阻礙了他們。
我哭著給閨蜜打電話,她卻歎了口氣:
“既然都知道了,你就當沒看見吧。”
“他們是真心相愛的,你別逼他們。”
我握著手機,忽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原來除了我,所有人都知道。
我擦幹眼淚,拿起手機,立即預約了流產手術。
1
回到家,客廳裏傳出一陣嬉笑聲。
我抬眼,我的丈夫沈澤和妹妹葉婉茹保持著適當距離坐在沙發上。
隨口聊著天,仿佛之前在臥室的一幕是我的錯覺。
沈澤看到我像沒事人一樣:
“怎麼去了這麼久?還順利嗎?”
葉婉茹站起來,一臉高興:
“姐,你回來了。”
“產檢怎麼樣?應該沒問題吧?”
我站在玄關,看著他們毫無破綻的表情。
如果不是剛才親眼所見,我真的絲毫不會懷疑這兩個對來說最重要和最信任的人。
但此刻,我隻覺得惡心。
我強壓下胃裏翻湧的惡心,徑直走到他們麵前。
沈澤見我不說話,眉頭皺了起來,有些不耐煩:
“怎麼了?臉這麼黑,醫生說什麼了嗎?”
他伸手想來拉我的手,動作熟練而自然,仿佛他還是那個體貼的好丈夫。
我側身一躲,避開了他的觸碰。
沈澤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沉了下來:
“葉婉柔,你發什麼脾氣?我好心好意問你,你擺這副死臉給誰看?”
葉婉茹在一旁小聲勸解:
“姐夫,你別生氣,姐姐可能是產檢累了,我去給姐姐倒杯水。”
“不用了。”
我冷冷地開口,打斷了她。
我看著沈澤那張理直氣壯的臉,心中最後一絲溫情徹底熄滅。
“沈澤,我們離婚吧。”
這句話一出,客廳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沈澤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
“你發什麼神經?懷個孕怎麼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日子過得好好的,離什麼婚?”
葉婉茹不明所以:
“姐,你怎麼了?怎麼突然要離婚?”
“是懷孕太辛苦了嗎?”
看著她們一唱一和,把我的痛苦輕描淡寫成孕期情緒化,我隻覺得悲哀。
我沒理會葉婉茹,隻是死死盯著沈澤的眼睛。
“日子過得好好的?”
“還是你覺得,隻要我不說,這日子就能一直這麼好下去?”
沈澤滿臉不耐煩:“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平靜得可怕:
“半個小時前我就到家了。”
“你們在臥室抱在一起,我都看見了。”
“說的那些話我也聽見了。”
沈澤瞬間僵住,眼裏閃過驚慌。
葉婉茹更是嚇得一抖,臉色慘白。
“你......你看見什麼了?”
沈澤結結巴巴地反問,試圖從我的表情裏尋找轉圜的餘地。
我沒有回避,直視著他慌亂的眼睛:
“還要我描述細節嗎?沈澤。”
沈澤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卻發現任何語言都是多餘。
那種被揭穿後的狼狽,讓他原本英俊的臉顯得格外猙獰。
葉婉茹捂著臉哭了起來:
“姐,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隻是......”
“隻是什麼?隻是情不自禁?”
我替她補全了借口。
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