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我靠在門框上,一臉無辜:“遙控器?什麼遙控器?”
“空調遙控器,電視櫃上那個。”她搓了搓手,“我不記得放哪了,找不著了。”
“哦,那個啊。”
“我那天幫你開完空調就放回去了吧,是不是掉沙發底下了?你找找?”
錢秀英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站在門口,那身羽絨服跟大冬天似的,走廊裏三十多度的氣溫,她愣是裹出了一副過年的架勢。
我看著她,心裏卻一點同情都沒有。
我搬來第三天,她就在走廊裏跟別人說我一個外地來的小姑娘不檢點,晚上家裏老有男人說話。
她口中所謂的男人說話是我在放播客。
不僅如此,她甚至翻過我家門口的快遞包裝看裏麵是什麼。
每一次我都忍了。
覺得她是老人,覺得她一個人住可憐,覺得跟她計較有失水準。
可忍來忍去,換來的就是她變本加厲。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過分,她就是覺得我年輕,好欺負,不會跟她計較。
所以這回,我不忍了。
“阿姨,你要是實在找不到,那就開窗透透氣唄。”我笑了笑,“屋裏也不熱了,對吧?”
錢秀英臉色變了變,到底沒說出什麼,轉身回了自己屋,門砰一聲關上。
我聽見隔壁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大概還在找遙控器。
慢慢找吧。
想來是老天也看不過去了。
其實我根本沒藏,就放在抽屜裏,估計是她自己翻箱倒櫃,不知道掉到哪了。
錢秀英回去之後,又硬挺了兩天。
這兩天的安靜是暫時的,因為我知道事情不會這麼輕易結束。
她是個什麼樣的人?占便宜沒夠,吃一點虧都要在別人身上摳回來。
到了第五天,我正在家做飯,客廳突然傳來大動靜。
我關了火,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走廊裏沒別人。
想來是隔壁的動靜,果然湊近一聽,是錢秀英在隔壁罵罵咧咧。
“什麼破空調!把我凍死了還要壞!殺千刀的玩意兒!”
緊接著,是一陣嘈雜的撞擊聲,像是有人在拿東西砸牆,又像是把凳子踹翻了。
我沒理會,轉身回廚房繼續炒菜。
半小時後,有人砸我的門。
不是敲門,是用腳踹。
“咚!咚!咚!”
防盜門都被震得顫了顫。
我放下碗筷,走到門口,沒急著開門,而是先喊了一嗓子:“誰啊?”
“開門!我知道你在家!別裝死!”錢秀英的聲音尖利刺耳,像是指甲劃過黑板。
“小宋,你這個心腸歹毒的女人!你給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