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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給我找借口!”我媽幾乎是跳起來,被安全帶又拽回去。
“你看看人家小稚多懂事,還替你說話!你倒好,從頭到尾連句軟話都沒有!”
陳慧在旁邊歎氣,拍了拍林稚的背“好了好了,先去醫院讓醫生好好看看,真有什麼事再說吧。”
“真有事讓沈盈盈賠!”我媽接得飛快,聲音尖利。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在什麼事情都沒搞清楚之前,她已經替我認了罪。
到了醫院,陳慧帶著林稚直奔急診掛號,我媽拽著我跟在後頭,一路走一路數落:
“我告訴你沈盈盈,等會人家檢查出什麼來,你給我跪著求人家原諒!”
急診走廊裏都是人,消毒水混著汗味。
我媽的聲音大得周圍好幾個人回頭看,我低著頭,隻覺得臉上發燙,不知道是那一巴掌打的,還是被當眾羞辱的。
醫院裏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但這味道對我來說,遠比家裏那令人窒息的低氣壓要好聞得多。
我媽一路上都在喋喋不休,進了診室也不消停,指著我鼻子罵:“沈盈盈,你最好祈禱林稚沒事,不然賣了你也賠不起!平時看著不聲不響,打起人來倒是心狠手辣!”
值班醫生是個中年大叔,戴著眼鏡,一臉嚴肅。
他看了一眼站在我旁邊氣急敗壞的母親,又看了看我,皺眉道:“先看病,要吵架出去吵。”
林稚被她媽媽陳慧帶著也進來了,她們特意走在後麵,大概是在商量對策。
醫生拉過林稚的手,那點所謂的重傷在無影燈下顯得格外滑稽。
耳垂上確實有一道極細的劃痕,血早就凝固了,甚至連痂都結了一半。
“這叫把耳朵抓出血了?”
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裏帶著幾分嘲弄,“這連輕微傷都算不上,擦點碘伏就行。”
陳慧一聽,臉上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眼珠子亂轉:“啊?醫生,不用包紮嗎?會不會留疤啊?我家小稚可是女孩,可不能破相。”
“想留疤都難。”醫生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提筆寫了幾行字,“鑒定結果出來,頂多算個皮外傷。”
我聽見身後傳來我媽長長的一聲歎息,那是慶幸,是逃過一劫後的鬆弛。
她一把扯過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聽見沒?人家醫生都說了沒事!多大點事非要鬧到醫院來,非要報警,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現在趕緊給林稚和她媽媽道歉,這事就算了了!”
我不動聲色地甩開她的手,那種令人心寒的冷漠已經讓我對她徹底死絕了心。
“醫生,我也要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