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又一次被霸淩後，我鼓起勇氣還了手。

對方家長叫來警察，要我下跪道歉。

我滿心以為我媽會站在我這邊。

可我媽卻一把扯住我的衣領，當著所有人的麵扇了我一耳光。

“你動手就算了，現在還學會撒謊！”

“人家為什麼隻欺負你不欺負別人？肯定是你先招惹人家的！”

警察看了眼我身上的傷，欲言又止：

“女士，你先冷靜，事情還沒調查清楚，千萬別打孩子。”

對方家長被嚇到，態度緩和：

“盈盈媽媽，孩子之間打鬧而已，你消消氣。”

我媽冷哼一聲，開口：

“我的孩子我清楚，不給她點教訓，她永遠不長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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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巴掌下來的時候，我的耳邊嗡嗡作響，半邊臉瞬間失去了知覺，火辣辣的痛感隨後蔓延。

我捂著臉，不可置信地抬頭看著我媽。

而她此刻正居高臨下地瞪著我，胸口劇烈起伏，眼神裏全是恨鐵不成鋼的厭惡。

“哭什麼哭！還有臉哭？”她見我掉眼淚，更來氣了，抬手又要揮下來。

“就這點出息，天天給我惹事，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討債鬼！”

警察抬手隔開我媽，“女士，孩子之間打鬧，您先冷靜一下。”

我媽沒理他，手指戳在我腦門上，指甲幾乎嵌進皮肉。

“沈盈盈你給我聽著，今天這事你必須給跪下來道歉。你把人耳朵抓出血了，你還有理了？”

林稚的媽媽陳慧站在兩步外，剛才還氣勢洶洶要報警的女人，此刻反而縮了縮脖子，假笑堆了滿臉：

“算了算了，小孩子打架嘛，就是耳朵破了點皮，不用跪不用跪，我那都是氣話。”

“那個......孩子的事，要不我們先私下協商？這鬧到派出所，對誰都不好。”

她扯了扯身邊女兒，“小稚，快跟盈盈說沒關係。”

林稚翻了個白眼，眼珠子一轉，裝模作樣開口：“阿姨你別怪盈盈了，她可能也不是故意的吧，隻要她以後別再打我就行。”

話音剛落，我媽指著我的鼻子罵道：“聽聽人家的話，多大度！再看看你，一肚子壞水！人家林稚品學兼優，能無緣無故欺負你？肯定是你先挑的事兒！”

“我沒錯，我不會道歉。”

我媽愣了一下，隨即暴怒，揚手又要打：“你還敢頂嘴！證據確鑿你還想狡辯？沈盈盈，我看你是爛泥扶不上牆！”

這次，警察叔叔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

“女士，這裏是派出所，請您控製自己的情緒，否則我們將采取強製措施。”

我媽尖叫起來：“警察同誌我是為了教育孩子！這丫頭片子從小就心眼壞，在家裏頂撞父母，在學校欺負同學，我不打她留著過年嗎？”

她轉頭看向我：“跪下！給林稚和她媽媽跪下道歉！不然你現在就給我滾，我沒你這種女兒！”

我感覺心口像是被塞了一團浸透了冰水的棉花，沉重得讓人窒息。

這就是生我養我的母親，在真相未明之前，她已經判了我死刑。

至於她為了名聲，還是怕被要賠償，我已經不在乎了。

我深吸一口氣，目光越過她，看向負責做筆錄的民警：“警察叔叔，我拒絕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