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政審前一個月,媽媽用我的手機點了幾次外賣。
一個月後,征信報告彈窗炸了。我名下憑空多出三張信用卡,全部在開卡當天刷爆、逾期。
調取申卡記錄,人臉識別用的竟是我吃飯時,媽媽隨手給我拍的那張自拍照。
征信一票否決,政審直接黃了。
我媽哭著要跳樓,說她什麼都不知道,隻是當時點外賣彈出了信用卡廣告,覺得花錢方便就辦了。
我心軟,答應諒解。
可轉頭,我卻在她手機上看到我媽和我男友的聊天:
“賀賀,隻要你和安然好好的,欣欣政審這個雷,阿姨給你們頂了!”
我渾身冰涼。原來我媽和男友聯手做這一切,隻是為了讓養女蘇安然頂替我的位置。
親情靠不住,那就不必靠了。
我直接撥通110:
“您好,我要報警。我媽冒用我身份辦信用卡,導致我逾期、政審被毀。”
既然他們拿我的前途換人情,那我就拿法律換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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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您的報警信息已登記,請保持電話暢通,稍後會有轄區派出所與您聯係。”
電話那頭的聲音非常公式化。
我掛斷電話,順手將剛才的報警錄音備份到了雲盤。
指尖有些發抖,但我的心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平靜。
門鎖傳來哢噠一聲。
我媽提著菜籃子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顧賀和蘇安然。
他們三個人手裏拎著大包小包,臉上洋溢著壓抑不住的喜氣。
看到我坐在客廳,我媽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她把菜籃子往地上一扔,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
“坐在這裝什麼死人,沒看見顧賀和安然提了那麼多東西?”
顧賀連忙把手裏的禮盒放在茶桌上,一臉溫柔地走向我。
“欣欣,你別跟阿姨生悶氣了。”
“政審黃了就黃了,大不了以後我養你。”
他伸手想來攬我的肩膀,卻被我側身躲過。
蘇安然站在顧賀身後,手裏抱著一束新鮮的百合花。
她怯生生地下頭,眼眶瞬間紅了。
“姐姐,你別怪媽媽,也別怪顧賀哥。”
“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為了給我湊入職培訓的學費,媽媽也不會去點那些亂七八糟的外賣廣告。”
“你要怪就怪我吧,別和家裏人鬧別扭了。”
我看著蘇安然那張清純無辜的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她口中所謂的“入職培訓”,正是頂替我那個政審被刷掉的崗位。
她以為我不知道?
我媽心疼地把蘇安然拉到身後,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你看看你妹妹多懂事!”
“不就是個破工作嗎,你非要逼死全家才甘心?在這擺什麼臭臉給誰看?”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機默默揣進口袋。
“媽,那三張信用卡,真的是你誤點廣告辦的?”
我媽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後猛地一拍大腿,坐在沙發上嚎啕大哭:
“你這是什麼態度?你是在審問你親媽嗎?”
“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你現在為了一個工作,就要逼死我啊!”
顧賀歎了口氣,遞給我媽一張紙巾,隨後不讚同地看著我:
“欣欣,你這次真的過分了,阿姨怎麼可能會害你?”
“聽話,跟阿姨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看著顧賀那張虛偽的臉,心中冷笑連連。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那條短信,我幾乎就要相信他是個絕世好男友了。
“行,我道歉。”
我低下頭,做出一副順從的樣子。
我媽的哭聲戛然而止,狐疑地看著我。
蘇安然眼底閃過一絲得意,轉瞬即逝。
“這就對了嘛,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我媽拍了拍褲腿站起來,拉著蘇安然往廚房走。
“安然,今晚媽給你做最愛吃的紅燒肉,慶祝你明天順利入職。”
顧賀也笑著跟了過去,臨走前還摸了摸我的頭。
“欣欣,你能想通就好,我先去幫阿姨洗菜。”
客廳裏隻剩我一個人。
我看著廚房裏那其樂融融的三人背影,覺得無比諷刺。
我拿出手機,點開微信,一條新的好友申請彈了出來。
是一個陌生的頭像,驗證消息寫著:“沈欣欣,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