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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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漾高興得差點跳起來：“真的嗎？太好了！姐你人真好！”

高知遠的臉徹底白了，嘴唇抿成一條線。

“不行。”

他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大了很多。

林小漾愣住了：“為什麼呀？”

我放下茶杯，看著他：

“我們隻是合租關係，我想搬就搬，這有什麼不行的？”

我的語氣很平靜。

但每個字都像在提醒他。

你說的合租，那我就按合租來。

高知遠盯著我，喉結上下滾動，嘴唇動了動又合上。

他想說什麼，但當著林小漾的麵，那些話堵在嗓子裏出不來。

我站起來，往臥室走：“你和她商量吧，我去收拾東西。”

“沈鷺。”

他在身後叫我，聲音裏帶著一絲慌張。

我沒回頭。

臥室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靠著門板閉了下眼。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但沒有掉下來。

我深呼吸了三次，拉出床底的行李箱，開始往裏麵放衣服。

客廳裏傳來林小漾的聲音：“知遠哥，你為什麼不讓姐搬走呀？”

“不是不讓，是......”

高知遠不知道怎麼回答，沉默了很長時間。

林小漾繼續說：“我做的菜可好吃了，到時候你天天帶飯，同事們都得羨慕你。”

我聽到這句話，手停了一下。

天天帶飯，同事們羨慕。

多好的日子。

我咬了咬嘴唇，繼續往箱子裏塞衣服。

客廳裏的聲音斷斷續續傳過來。

“知遠哥，你到底在猶豫什麼？”

“小漾，今天先回去，這件事......”

“你每次都說讓我等，我都等了三個月了。”

“我知道。”

“那你到底給我個準話。”

高知遠沉默了很久。

我聽到他深吸了一口氣。

“小漾，這件事我還要再考慮。”

林小漾的語氣明顯失望了。

“那好吧，我再等你幾天。”

“知遠哥，你可不能再躲我了。”

“不會。”

我聽到腳步聲往門口走。

門開了又關上。

屋裏安靜下來。

大約過了五六分鐘，門鎖轉動的聲音。

腳步聲急促地往臥室走。

門被推開。

高知遠站在門口，額頭的汗還沒幹。

“沈鷺，你聽我解釋。”

我把他的T恤扔進箱子，沒抬頭。

“解釋什麼？解釋你為什麼在外麵裝單身？”

“我沒有裝單身。”

他走過來，蹲到我麵前。

“我隻是沒跟他們說過我的婚姻狀況而已。”

我抬起頭看他。

他的眼睛裏有慌張，有愧疚，但更多的是心虛。

“沒說過？”

“嗯。”

“沒說過，所以你公司的所有人都以為你是單身？”

“他們也沒問過。”

“所以實習生追你，你不拒絕，不解釋？”

“我......”

“她給你帶了三個月早餐，你每天吃，一句不說？”

“我怕說了她尷尬。”

“怕她尷尬，不怕我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