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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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拒絕過。

我每天早上五點半起來給他煮粥、煎蛋、榨豆漿。

他出門時說一句不用做了，公司在食堂吃。

原來他在公司吃的是別的女人帶的早餐。

“我表白那天，整個部門都圍過來了。”

林小漾說到這裏，臉上飛起一片紅暈。

“知遠哥沉默了好久，說讓他考慮考慮。”

“我當時就想，他沒直接拒絕，是不是也對我有點意思？”

高知遠的不拒絕不解釋，被她當成了默許。

他想享受被追逐的虛榮，又不想承擔被揭穿的代價。

高知遠不安地變換了幾次坐姿，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手不停地抓著靠墊的角。

我在旁邊看著，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多餘的觀眾。

林小漾繼續說著她和高知遠的種種細節。

哪天他幫她修了打印機，哪天加班時她點了外賣分給他一份，哪天下雨天她給他送了傘。

每一件事都微小而溫暖，都是我婚姻裏缺失的那些東西。

“所以姐，你說我們合適吧？”

她最後問我，語氣天真又期待。

“合適。”

我點頭，聲音平穩。

林小漾高興得差點從沙發上蹦起來，又轉向高知遠。

高知遠把茶杯重重擱在茶幾上，。

“這件事我要再想想。”他咬著牙說。

林小漾鼓了鼓嘴，但也沒再逼。

她的目光繼續在客廳裏打轉，忽然落在了茶幾上的兩隻馬克杯上。

一隻是貓，一隻是狗，明顯是情侶款。

“哇，這兩個杯子好可愛！”

她拿起來翻看底部的標識。

“是情侶款吧？好漂亮的圖案。”

空氣忽然安靜了一瞬。

高知遠迅速伸手把杯子拿過來擱下：

“不是，網上買的，湊單而已。”

“可這兩個明明是一套的呀？”林小漾還在研究。

“便宜，買兩個有折扣。”

高知遠說得飛快，眼神飄忽。

我低頭喝茶，沒拆穿他。

那是我們結婚第一年，在景德鎮旅遊時親手做的。

杯底刻著我們倆的名字縮寫。

林小漾沒再追問，目光又掃向了電視櫃旁邊。

那裏放著一個相框，是三年前我和高知遠去三亞時拍的合影。

高知遠的反應極快，他站起來走到電視櫃前，假裝找遙控器，順手把相框扣了過去。

三年前三亞之旅，是我們結婚四周年紀念。

林小漾沒察覺什麼異樣，她轉回來坐到沙發上，忽然想到什麼，眼睛一亮。

“對了知遠哥，我最近也在找房子！”

高知遠的身體僵住了。

“我租的那個房子快到期了，房東要漲房租，我想換個地方。”

她掰著手指頭算。

“看了好幾個都不合適，要麼太遠要麼太貴。”

她忽然興奮地拍了下沙發扶手，看向高知遠和我：

“要不我搬過來和你合租吧？你這裏不是還有空房間嗎？”

高知遠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

林小漾已經轉向我，一臉期待：

“姐，你搬走的話，我正好搬進你那間。我給你一個月的房租作為賠償，好不好？”

她眨著眼睛，語氣真誠得不像話。

這姑娘大概真的以為我是合租室友，覺得給點補償金就能解決問題。

我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裏涼到了底。

“好啊。”

我開口。

“我正好也想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