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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午夜還有三個多小時。我把手機調成靜音,從衣櫃深處翻出一件灰撲撲的舊外套換上,把頭發攏進帽子裏。
十一點五十分,我揣著兩個充滿電的充電寶和另一部備用手機,從消防通道下了樓。
垃圾站在小區西北角,緊挨著圍牆。
幾棵半死不活的冬青擋著路燈,燈光被枝葉削得支離破碎。
張建國蹲在垃圾站旁邊的水泥台階上抽煙,煙頭明滅,腳邊扔了七八個煙屁股。
他旁邊還站著一個人,穿黑色運動服,光頭,臉上有一道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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