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天一早,我的腳踝竟然被戴上鐵鏈枷鎖。
“你憑什麼給我套枷鎖?”
“薛令微!”
“啪!”
她的貼身丫鬟,一巴掌抽在我的臉上,打得我眩暈。
“賤婢,你以為你是誰?公主的話也敢置喙,進宮後,讓你做什麼你就做,敢多嘴一句,死無葬身之地。”
我攢緊了拳心。
如今,未能見到鶴漓川,我越反抗隻會招來她們更狠厲的羞辱。
於是,我忍著怒,閉嘴。
薛令微長長的指甲,戳在我傷口上,疼得我一個冷噤。
“哼,低賤婢子,就該有下人的覺悟。”
“你若是當我隨意使喚的狗,將來說不定我還能大發慈悲,給你個孩子伴身。”
“再傲,仔細連屍首都沒個完整的。”
歸寧的隊伍出發了,我沒有位置,我隻能一瘸一拐的跟在車輦後麵。
走了足足五十多裏,磨得雙腳全是血泡。
宮宴上,薛令微怕我這張臉太招搖,索性給我戴著麵紗。
觥籌交錯間,我瞥見了鶴漓川。
他慵懶的倚在座位上,生得麵如寒玉,五官比以前更加鋒利奪目。
直到,薛令微喚我為他診治。
我才從那侵略性的俊美中回過神來。
指尖搭上他的脈搏,時而強勁,時而凝滯帶澀。
確實是餘毒複發之症。
“攝政王,餘毒未清。”
可我明明給了他藥方,分別數載,他按照我的法子服藥,應該早就好了。
來不及多想,我匆匆寫了藥方,下去煎藥,打算先遏製鶴漓川的毒,再和他相認。
可等我走出藥局,幾個侍衛猛的鉗住了我。
“大膽賤婢,戕害攝政王,拖下去亂棍打死。”
薛令微抱著手,目光淬了毒般。
“怎麼可能,我的藥沒問題。”我掙紮開,想去查藥。
“砰!”
突然,小腹一陣劇痛,她的貼身侍衛一腳踢飛了我。
我一個翻滾重重砸在牆上,一口血,“噗”一聲噴了出來。
“薛令微,我要見鶴漓川。”
薛令微掐著我的下頜,冷笑。
“攝政王的名諱也是你敢直呼的,你這次毒害攝政王,就算是父皇也不會放過你了,賤婢,去死吧!”
說完,我被架住,按在條凳上。
“給我打!”
“砰!”一板子砸下來,疼得我眼淚四溢。
“砰砰砰!”
皮開肉綻,鮮血濺了滿地。
絕望之際,我摸出了貼身錦囊裏的銀針。
三針入穴,一擊斃命,這是娘教我保命之法。
隻有三根,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
“薛令微,我不會放過你的。”
薛令微聽了,冷嗤。
“秦杳,你以為,宮中這麼多太醫,雲郎為何偏讓你陪我來?你真以為他待你真心,在這狀元府給你留著一席之地?”
“別癡心妄想了。”
“你啊,就是個賤皮子,死不足惜。”
原來如此,進宮治毒是假,取我性命,以絕後患是真。
雲硯之,好狠的心。
我咬著牙,緩緩舉起手裏的銀針,準備同歸於盡。
突然,一聲蒼勁有力的怒喝傳來。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