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醒來時,我被關在柴房裏,滿身灰塵,額頭上的血都結痂了也沒人替我包紮。
“吱呀!”門開了。
雲硯之來的時候,我正用板子和撕下來的衣裙給斷掉的腿固定。
他蹙眉,眼底閃過一絲不忍。
手裏是一套新的衣裙,但再多不忍,他也沒有親手為我上藥,就那麼凝視我。
“受苦了,這下你該懂事了吧?我和令微已經完婚,按照約定,後日納你入府,一切從簡,就不走儀式了,到時候,你從側門進去,給令微敬一杯主母茶。”
“對了,還有新婚當晚,我會給一杯絕嗣茶,以免你有身孕和令微爭寵。”
說著,他將嫁衣給我。
這料子,粗糙廉價。
粉紅顏色,處處透著羞辱,做工甚至不及府上一個灑掃丫鬟身上的細致。
我盯著這施舍的衣裙笑了。
當年鶴漓川求娶,十抬聘禮,我貪心,看不上他小小員外郎的身份,拒了。
如今,他成了赫赫有名的攝政王。
安遠侯世子裴朔,已有妻室,許我百畝良田,府邸一幢,可娘親突發不治之症,我忙著照顧,還沒來得及去兌現。
至於三皇子墨淵,賜我貼身玉令,許我一個心願,他說隻要自己活在世間一日,必將全力實現。
我不是沒機會榮華富貴,怪我貪心慕權錯過。
所以我遵照娘親的遺願,和雲硯之在一起,隻求他真心待我,我亦收斂心性和他安穩度日。
沒想到,狼狽收場。
我掀了手裏的粉色嫁衣,神色冰冷。
“雲硯之,我從沒說要嫁給你,放我回藥廬,今天的仇,我記下了。”
“等我出去,百倍奉還。”
雲硯之怔了一瞬,輕笑出聲。
“報複?別開玩笑了,你什麼底細我會不知,再說了不就是跪了一下,你這身份,跪公主不是天經地義嗎?”
“杳杳,聽我一句勸,別發瘋了,好好入府做妾,我待你如初。”
說著,他將我從滿是灰塵的地上拽起來。
攬我入懷。
語氣溫柔中摻雜貶低。
“在這之前,你陪令微入宮歸寧,你醫術高明,正好給攝政王看看,他以前中過毒,最近舊疾複發。”
“但你也別妄想攝政王會看上你,他有一白月光,求而不得,你既嫁給我,就別想著攀附他人知道嗎?”
我本想拒絕,可聽到能見鶴漓川,手不自覺鬆了一寸。
攀附。
不知道,鶴漓川知道你要強娶我做妾時。
會是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