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二哥提起此事,我心裏頓時樂開了花,穩了。
皇後上個月抑鬱離世,可皇上忙於朝政,很少去探望她。
寧安公主這才賭氣離京去江南,皇上疼愛女兒,沒辦法隻能讓她先去散散心。
但因為放心不下,這才派二哥去接人。
玉牌聽說是寧安公主小時候皇上親手做的,他持左牌,公主持右牌。
二哥的任務就是拿著左牌,將兩塊玉佩合在一起,讓寧安公主回想起父皇對她的疼愛,好哄她答應回京。
她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旁邊的婢女連忙打掩護,尖著嗓子道:
「怎麼,難道沒有右牌她就不是公主,不能帶回京了嗎?」
「也不知道我大周朝的公主何時需要玉牌才能證明身份了?」
她句句提起身份,用於打壓,可二哥最是不懂變通,冷聲道:
「那就請公主找到玉牌再啟程吧,雨停了,公主請回去吧。」
「你!」
婢女氣得臉都綠了,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寧安公主伸手攔住。
她歎了口氣:
「罷了,你不必替我遮掩,這事是我做得不對。」
她從袖中掏出一個錦袋,裏麵裝著一把銀白的粉末和些小碎片:
「我離京後越想越氣,直接將玉佩從馬車上扔了出去,等後麵後悔再去找時,就已經碎成了這樣。」
寧安公主內疚地低著頭,哽咽道:
「我知道父皇得知此事會傷心,所以婢女們才替我遮掩,但說到底,這是我們父女之間的心結,回去後我自然會跟他說清楚。」
她越說越難過,最後急切地抓著二哥的手:
「裴將軍,今晚就出發回京吧,我聽聞父皇忙於朝政染了風寒,早就擔心得不行。」
「從前我發熱他都是守我一整夜的,現在輪到我回去盡孝了。」
娘聽得直抹眼淚:
「可憐天下父母心,公主懂事就好,我這就去收拾東西,趕緊回京。」
二哥卻盯著她掌心的碎玉,突然開口:
「公主確定這就是皇上給的玉佩嗎?」
寧安公主點頭,聲音還帶著些許哭腔:
「對,上麵還有跟你這塊一樣的龍紋,合在一起能組成一條完整的龍,可惜現在全都碎了。」
她邊說,邊把碎片攤得更開,讓二哥看清楚。
二哥撚著碎玉看了好一會,最後點頭:
「不錯,細節都對上了,爹娘,我們先去收拾東西吧,今晚就啟程。」
他很自然地抱過我,帶著家人回了房間。
結果門一關,二哥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神色篤定:
「這人不是真的寧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