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剛說完,二哥立馬不顧身份地拽緊寧安公主的手檢查,皺眉道:
「你這繭子長在虎口和食指根部,是常年握刀劍的人才有的,公主常年待在深宮,為確保皇帝安全,刀劍數量受到嚴格管控,怎會有這種繭子?」
他盯著寧安公主的眼睛,步步緊逼,根本沒給她喘息的機會:
「除非你根本不是公主!」
「你知道宮中規定公主出行必須有多少個貼身侍女、多少個掌事嬤嬤,儀仗隊又有多少人要開道?」
「敢半夜一個人冒雨跑來這荒郊野外的莊子冒充公主,連這些怕是沒有調查清楚過。」
寧安公主的手攥緊了袖口,眼神閃躲著,一個字都答不出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緊接著幾個婢女和嬤嬤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領頭的嬤嬤尖著嗓子就喊:
「裴將軍好大的威風,連公主都敢盤問,冒犯皇室,你可知是死罪?」
她將披風往寧安公主身上一裹,瞪著二哥又氣又急:
「你不是問公主出行都有什麼規矩嗎,我告訴你,三個貼身婢女,四個掌事嬤嬤,儀仗隊按規矩要二十人,出行更是要清空道路,隻供公主的車駕行走。」
那嬤嬤身後跟著幾個人,加上她自己剛好七個。
她越說越氣:
「要不是公主想提前看看皇上賜給自己的夫婿到底是什麼模樣,怎會冒著大雨偷偷跑出來?」
「公主你也真是,就算好奇也該讓裴將軍親自上門拜見才是,哪值得你金枝玉葉親自跑來這裏?」
二哥一愣,看著寧安公主那雙紅彤彤的眼睛,聲音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你、你大半夜跑過來,隻是為了見我?」
寧安公主低下頭,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地上,聲音細弱蚊蠅:
「我手上的繭子是因為母後病重在宮裏悶得慌,便跟著侍衛學了幾招給她解悶,沒想到會給將軍添這麼多麻煩,我這就走,不打擾了。」
她肩膀一抽一抽的轉身,看上去委屈至極。
二哥眼中閃過愧疚,欲言又止,最後憋出一句:
「雨太大,你再等等再走吧。」
堂屋裏一陣沉默,爹娘臉上也有著尷尬。
大哥皺眉還是不太放心:
「可妹妹說了,她殺了上百人是怎麼回事?」
爹一聽就樂嗬了,擺擺手:
「有什麼好奇怪的,人家好歹是公主,金枝玉葉,像你二弟剛才那樣冒犯她,不知道死幾百次了,再說了,宮人伺候不周,杖斃是常有的事。」
見他找補,我氣得直接踹了他一腳。
爹哎呦一聲,低頭瞪我:
「你這丫頭,明明是你自己看錯了還鬧脾氣了,要是害你哥錯過這段好姻緣,以後爹就不給你當馬騎了。」
我翻了個白眼,誰稀罕。
可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揭穿這個身份疑點重重的家夥。
我伸長脖子打量寧安公主,拚命想找破綻,卻被一個婢女擋在了麵前,她叉著腰斜著眼:
「公主也是你隨意打量,就算是孩童不懂事,也太過無禮了。」
「裴將軍,皇上命令護送公主回京,事不宜遲,今晚就出發吧,免得公主在外再被某些人欺負。」
她的語氣恭敬卻帶著頤指氣使,二哥早就覺得堂內氣氛壓抑,連連點頭:
「行,我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
我急得不行,突然靈光一閃,咿咿呀呀地伸手朝著二哥腰間掛著的玉牌抓去。
二哥被我逗樂了,摟著我的腦袋:
「小財迷,什麼都瞞不過你,但這塊不行,這是哥哥剛從皇上那裏領的皇家之物,等以後哥給你打更好的行不行?」
說到這裏,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再次看向寧安公主:
「對了,皇上讓我護送公主您回京,但必須要見到禦賜玉牌才能走。」
「公主,你的玉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