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木棍落下的千鈞一發之際。
沈知微用盡全身的力氣把愣在原地的蘇清荷往旁邊推了一把,自己則擋在了前麵。
木棍重重地砸在了沈知微的後腰上!
沈知微連一聲痛呼都沒發出來直接就暈了過去。
等她醒過來時,婦產科主任歎了口氣道:“沈同誌,節哀順變吧。孩子……終究還是沒能保住。”
“而且你的腹腔受到外力重擊太嚴重,子宮壁受損厲害,以後……怕是很難再懷上孩子了。”
聽完這番話,她的腦海裏想到了拿到孕檢單的那天。
前一晚陸雲錚隨口提了一句食堂的鹹菜太難吃。
她連夜給他醃了一大壇他愛吃的醬蘿卜。
第二天大夫笑著告訴她“沈同誌,恭喜你,你懷孕了”的時候,她激動得眼淚當場就掉了下來。
滿腦子都在想,等陸雲錚回來,她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
後來陸雲錚連續半個月借口下鄉視察沒著家。
那壇醬蘿卜直到今天,都沒有人去動過一口。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踹開。
陸雲錚怒氣衝衝:“沈知微!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的心腸竟然這麼歹毒?”
“你嫉妒嫉妒我對清荷好,你找人來醫院打你自己,跟她演這一出苦肉計?”
“你知不知道清荷被那兩個男人嚇得魂都沒了,大夫說她的恐男症被你刺激得加重了。要是清荷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對饒不了你!”
沈知微隻覺得荒謬得讓人想笑。
她聲音輕得像一陣隨時會散的煙:“陸雲錚,我是受害者……咱們的孩子,已經被他們活活打沒了。”
“少在這兒跟我裝可憐博同情!”
陸雲錚眼底滿是厭惡:
“沒了就沒了,本來也是要引產打掉的,省得我再費事。”
“我警告你,別以為弄出這點皮外傷就能賴在城裏不走,趕緊把剩下的手續給我補全了。”
“你在文化局停職審查的破事已經夠給我丟人添亂的了!”
“現在還在醫院鬧出這種治安醜聞,你存心不想讓我往上走是不是?”
眾人聚在一起交頭接耳:“看吧,就是她,自己在單位亂搞男女關係被停了職,連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現在還跑到醫院來撒潑惹事,真是活該……”
那些議論聲陸雲錚聽見了,卻沒有解釋直接走出了病房。
不一會兒,一個小護士端著托盤進來給沈知微換消炎藥水。
因為來得匆忙,拿錯了床頭櫃上的熱水瓶,把其他病床的放在了她這兒了。
沈知微躺不住,也不想欠別人的東西,便拎著那個熱水瓶去另一個病房歸還。
她正好路過走廊專供高幹使用的VIP特護病房。
沈知微下意識地偏頭往裏掃了一眼,腳步便挺住了。
特護病房裏蘇清荷氣色比出事前還要紅潤嬌豔,哪有半點受了驚嚇的模樣?
而陸雲錚正低著頭細致地剝著一個新鮮的蜜橘。
他抬手喂進蘇清荷嘴裏一瓣,嘴角帶著一抹縱容又寵溺的淺笑。
那樣的表情沈知微從未見過。
而更讓人揪心的是蘇清荷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掛在胸前的一件銀飾。
正是沈知微母親留下的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