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衍以為我同意了,湊過來,把頭埋進我的脖頸,說話帶著撒嬌的意味。
“老婆...今晚沒吃飽。”
上次他跟我撒嬌時,是公司拿到第一輪融資。
那時我們剛結婚,他抱著我說,“老婆,沒有你就沒有公司。我這輩子都欠你的。”
我鼻頭有些酸,心裏湧上委屈,“我們早點回去,我有事跟你說。”
陸衍點點頭,可這時電話響了,是林晚帶著哭腔的聲音。
“老陸,我心臟不舒服,你怎麼還不回來?”
我看到他看著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好。”
然後對我說,“林晚懷孕很辛苦,我過去陪陪她,你也要顧忌她情緒。”
“她懷孕,為什麼是你去照顧?孩子真是你的?”
“你知道的,她小時候幫我擋了一輛自行車,受了傷,我要照顧好她。”
“照顧到她懷孕?”
“你怎麼回事?又提這個。”
結婚前,林晚也是“心臟病發”住院。
陸衍在醫院守了三天,婚禮籌備全是我一個人。
婚禮當天他遲到,“林晚剛出院,我不放心。”
我看著陸衍離開的背影。
電話響起。
“薇薇,你導師出事了。”
導師對我和陸衍都有知遇之恩。
他提攜陸衍,拿自己的工資出來補貼我們,更幫我申請了全校唯一公派留學的機會。
即便我為了陪陸衍創業放棄了名額,導師還是努力介紹客戶給我們。
師母說導師進了ICU,需要一大筆費用。
我立刻去公司,跟陸衍說導師需要治療費。
林晚進來,遞上一疊資料,是幾張二手交易網的截圖。
“薇薇,你把陸衍以前送你的限量版首飾都賣了換錢,那麼缺錢嗎?這次找了什麼借口來套現?”
二手交易,是我為數不多可以湊到導師治療費用的途徑。
我沒空理林晚,催陸衍快點打款。
他卻看了眼照片,臉色沉下來。
“導師的醫療費我會走基金,你不能拿公司的錢補私賬。”
我把醫院催款單拍在桌上:“這是救命,不是私賬。你信她,不信我?”
林晚抱著胳膊站在一旁,一副“兄弟你別為難”的姿態。
“嫂子,賬目有問題就先查嘛,別拿導師的病逼他。”
陸衍把請款申請壓進抽屜。
“查清楚再說。”
我墊光了積蓄,賣了所有首飾鞋包,醫院催到停藥。
導師走的那天,我跪在病房外,手裏還攥著沒簽字的申請單。
陸衍的電話打過來。
“查清楚了,我就叫財務打款。”
“導師走了。”
那邊突然傳來林晚的尖叫,蓋過了我的聲音。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沒什麼。”
陸衍似乎還想說什麼,可我已經掛斷了電話。
為什麼陸衍會因為林晚的一句話,幾張截圖,就認定我申請費用是為了自己。
我想不通,也不想想了。
回到家,門口擺著一大束百合。
戀愛時,我對陸衍說過,我最喜歡的花就是百合。
我把百合扔在垃圾桶。
收拾行李箱,然後打了個電話給律師。
“婚前協議的條款,要怎麼落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