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九年,我拿了90元工資。
婚前協議寫明,婚姻存續十年內,我的年薪是10元。
公司站住腳後,陸衍的女兄弟林晚做了總秘,簽無固定期限勞動合同,年薪60萬。
可最大的幾個訂貨商都是我喝到胃出血談下的。
陸衍讓財務給我開了親屬卡,額度是800元/月。
“公司要上市,你作為總裁夫人還是節省點,不能出現負麵影響。”
林晚的置裝費每月10萬元,多不退少補,每月固定打款。
“林晚代表公司的形象,這個錢不能省。”
為給林晚立威,陸衍將自己的時間規劃全權交給她。
“以後你找我就跟林晚預約。”
我給陸衍送胃藥,林晚說私人物品放前台。
我介紹供應商給陸衍,林晚說陸衍正午睡。
我高燒40度,林晚白眼一翻。
“不是我說你,薇薇,公司正要上市,幫不上忙就別給我們老陸添亂了。”
十年風雨,我以為能和陸衍同甘共苦,互相體諒。
直到那晚,陸衍接了林晚的電話,急匆匆地出門。
“老陸,我胸悶,喘不上氣,我好怕啊...”
“別怕,我馬上到,你在家裏別動。”
我拽住陸衍的手。
“能不能別走,我肚子不舒服。”
電話那頭傳來林晚的聲音。
“薇薇,能不能別搞雌競那一套,我跟老陸是純哥們兒!”
他關心的眼神馬上變得略帶嘲諷,眼神落在我扶著肚子的手上。
“好了,你先睡吧。”說完就大步跨出門。
卻沒看到我雙腿間流出大量鮮血,浸滿了身下床單。
......
小腹劇痛,眼前一陣陣發暈。
我掙紮著爬到手機旁,打陸衍的電話,卻聽到冰冷的機械女音提示。
“您撥打的電話已啟用呼叫轉移服務,呼叫正在轉移。”
我想起,林晚跟陸衍抱怨公司老員工不尊重她這個總秘。
“老陸你不夠意思,又讓兄弟當總秘,又不讓兄弟有權威!”
於是陸衍將自己的手機號接通了呼叫轉移,每個打給他的人都要先通過林晚。
無人接聽。
無奈之下,我撥打了120,不知多久,遠處傳來救護車的聲音,我漸漸陷入黑暗。
陸衍曾很期待我們的孩子。
他說,等公司穩定了,我們就生兩個女孩,大女兒長的像他,繼承公司,小女兒長的像我,跟著我倆遊山玩水,吃喝玩樂。我說好,但是兩個女兒都要像我。
直到他查出弱精。
我說不在乎,丁克也好,他抱著我哭,說要把最好的一切都給我。
創業初期,我們窮的吃一碗麵,他每次都把唯一一個煎蛋留給我,說自己吃飽了。
可無數個夜晚,我伴著他肚子咕咕叫聲入眠。
他喝不了酒,我到處出去求人拉投資。
有一次,我在酒桌被人欺負,他衝過去被四五個人打成重傷住院,醒來第一句話是問我安全嗎,包的滿頭紗布還要衝我笑。
睜開眼,我躺在產科病房裏。
護士過來,告訴我,孩子沒了。
“你還年輕,流產後要好好護理,多買點補品,還會有下個孩子的。”
可陸衍把公司和家裏的支出,全部交給林晚審批,她立了條規矩,非必要不支出。
我曾要買一盒199元的進口胃藥,可林晚拒絕了,說是非必要支出。
事後我跟陸衍說,他卻笑了笑。
“林晚也是為了節省公司經費,非常時期,勤儉點是好事。”
可轉頭我卻看到她采購了一批煙花,名義上是慶祝公司即將上市,可那天恰好是她的生日。
我直接問她,是不是專門針對我。
“叫你一聲嫂子,是看陸哥的麵子,連吃個藥都要進口的,真是個撈女。”
“你也少說兩句,薇薇畢竟是我老婆。”陸衍對她說。
公司上市在即,我不願陸衍煩心,就此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