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腹仍隱隱作痛,提醒著我那裏曾住過一個小生命。
我失神地躺在病床上,頭腦一片空白,悔恨又自責。
這時,手機震動了兩聲,兩條信息彈出來。
我以為是陸衍的消息,打開一看。
第一條是工資到賬的銀行提示短信。
“尊敬的蘇小姐,您的賬戶收到0.84元。附言:10月工資收入。”
第二條信息來自林晚的語音,中氣十足,哪有心臟不舒服的樣子。
“薇薇,明天公司聚餐,在我家,陸大老板說要露一手,你也過來吃點。”
我點進去林晚的朋友圈,她剛發了一條。
新買的喜馬拉雅皮包,配文,“謝謝老板的“生病慰問金”,讓我實現包包自由”。
定位是陸衍給她租的公寓,月租3萬。
評論區一個人問:“陸老板又拿錢砸你啊!”
她回:“兄弟一生一起走,這不應該的麼~”
陸衍點了讚。
我刪掉了要給陸衍發的短信。
走進林晚家時,我看到了很多人,有老同事、有新麵孔。
陸衍穿著卡通圍裙,在廚房切菜。
那條圍裙,是我曾經省吃儉用、精挑細選買下來的,沒過多久就不見了,我以為是放在哪個角落。
在家裏,他別說切菜,就連廚房都很少進。
林晚穿著居家服,一幅女主人的姿態靠在門框上,對著廚房喊,“老陸,多放辣椒!”
陸衍說好,然後往鍋裏灑下一把紅紅的辣椒。
可我以前談合同喝到胃出血,陸衍連夜開車送我去醫院洗胃,從此以後不能沾辣。
有個一起打拚的老同事提到我,問我是不是快到了。
一個新人說,“我聽說,陸總當年一個人撐起公司,夫人在家當黃臉婆啊,真是好命。”
“陸總現在是事業上升期,林秘又能談客戶又能管行政,這才叫職場助力。”
林晚在旁邊笑,“你少扯兩句,我幫兄弟忙,這是哥們兒義氣。”
陸衍看看林晚,笑了笑。
我的心冷了一冷。
我和陸衍還在讀書時,我曾連續一個月每天隻睡兩三個小時,幫導師做項目。
隻因我知道,那個項目的甲方是優秀的天使投資人。
後來,項目大獲成功,慶功宴上,導師幫我引薦甲方。
甲方認可我的能力,我借機提出陸衍的創業理念,甲方當場拍板投資。
“有蘇小姐參與,這個項目虧不了。”
那是我們的第一桶金。
幾個老同事已經看到我來了,那人還在說,“我說的是實話嘛,陸林搭配,幹活不累。”
一個人咳了咳,說嫂子來了。
“我拉投資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裏投簡曆求職呢。”我淡淡地說。
氣氛凝固起來,那人連忙跟我道歉。
“他有一點也沒說錯,你現在確實不打扮了,有空還是多化化妝。”陸衍笑了一下,對我說。
比起光鮮的林晚,素顏又剛流產的我的確像個女鬼。
可當年我為了談客戶,喝了吐吐了喝,陸衍每次都不厭其煩地幫我清理。
小腹還在墜痛,我的臉色一定很差,幾個人連忙招呼我坐下。
陸衍坐在林晚右手邊,我坐在左手邊。
“蘇黎世那邊已經確認訂貨合同了,Lucy說明天就簽。林秘真牛X!”
我皺了皺眉,Lucy,是我正在談的國外貿易商,因為流產住院耽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