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一次醒來,我已經被轉入了普通病房。
直到深夜,將程瑤安排妥當後,陸硯淮才姍姍打來了電話。
我看著屏幕上閃爍的“老公”兩個字,隻覺得無比刺眼。
直到電話鈴聲響到第五聲時,我才按下接聽鍵。
很快裏麵傳出陸硯淮低沉的聲音。
“夏夏,你睡了嗎?”
“程瑤晚上還需要觀察,我今晚留下。”
“需要開視頻的話盡快,她每天晚上十點半就必須要上床睡覺。”
我靠在枕頭上,看著輸液管裏一滴滴落下的藥水,扯了扯嘴角。
“不用了。”
我的聲音平靜,沒有一絲波瀾:“你安心照顧程瑤吧。”
電話那頭的陸硯淮明顯意外地愣住了。
因為以前他夜不歸宿,我哪一次不是打破砂鍋問到底?
哪一次不是電話消息轟炸?
沉默許久,他才低聲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還在生氣?”
“要是你實在介意,今晚我讓秘書過來照顧。”
“以後她的事,我都不會親自插手。”
不得不說,陸硯淮對我的一切都很敏感。
我也相信他可以做得到。
隻要我不讓他去,他就一定不會再當著我的麵再去見程瑤。
可是,即使他對我再好,在我麵前表現的有多體貼,我也永遠忘不掉他那對她失效的三句話原則。
不等我開口,電話那頭突然傳來程瑤的嗓音。
“硯淮,護士給的這兩種藥,是可以同時服用的嗎?”
“我真的不懂為什麼有的藥會有相克作用……”
“我錯了,早知道當年你在的時候,我就多記點東西了。”
陸硯淮的注意力瞬間被拉走,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他壓低聲音的警告。
“不想留下後遺症就別動。”
“你每次都這麼保證,又有哪次做到了?”
他甚至沒有再跟我多說一個字,下一秒就直接草草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忙音,我放下手機。
原來人在徹底死心後,心口是真的不會那麼疼了。
就像一顆壞死的牙。
拔掉的那一瞬間會流血。但以後,再也不會隱隱作痛了。
在醫院住了一天,做完各種檢查,確定身體沒有問題後,我辦理了出院手續。
我打了一輛出租車回家。
我靠在車窗上,昏昏欲睡。
可過了半個小時,司機開的越來越偏。
我心裏隱隱升起一絲不安,手心開始冒冷汗,開口時聲音有些發緊。
“師傅,這不是去市中心的路吧?”
司機頭也沒回。
“前麵修路,帶你繞一條路,近一點,馬上就到了。”
我低頭看著手機導航上完全偏離的位置,紅色的路線越來越偏向郊外的廢棄開發區。
我的心跳逐漸加速。
未免是自己多想造成誤會,我下意識低頭給陸硯淮發微信。
“陸硯淮,我把定位發給你。”
“待會拜托你給我打個電話,就說在……”
第三句話的字還沒有打完,屏幕上就彈出了陸硯淮秒回的微信。
【夏夏。】
【我在開一場國際會議,等我忙完手上的事再說。】
之後,無論我怎麼解釋,陸硯淮那邊,再也沒有了動靜。
我的心,頓時如墜穀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