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鏢及時抱住顧沉舟的腰。
幾個人將我們拖回露台時,我的右肩已經脫臼,手腕也被磨得血肉模糊。
顧沉舟剛站穩,便一把攥住我的衣領。
“你真想跟我一起死?”
他的手臂被欄杆劃開一道長口,血已經浸透襯衫。
我喘了幾口氣。
“你把我吊出去的時候,不是覺得出不了事嗎?”
顧沉舟盯著我,手指越收越緊。
露台門被推開。
喬含章披著他的外套走來,眼睛紅得厲害。
“阿嫵,沉舟沒想讓你死。別再鬧了,好不好?”
她蹲下來扶我,掌心恰好壓在脫臼的肩窩上。
指甲隔著濕透的衣料慢慢陷進去。
劇痛鑽進骨縫,我的呼吸頓時亂了。
喬含章離得很近,臉上的擔憂沒有半點變化。
我扣住她的手腕,借力往前一拽。
她驚叫著撲向欄杆。
顧沉舟立刻伸手去接。
我順勢將右肩撞上玻璃。
哢的一聲,脫臼的關節被硬生生撞了回去。
疼痛退下後,整條手臂終於恢複知覺。
我轉了轉手腕,胸口那股躁意也跟著散開。
喬含章伏在顧沉舟懷裏。
“她剛才想把我推下去......”
“我隻是借你扶一下肩。”
顧沉舟看著我,眼底多了一層戒備。
“把她關起來。”
我被丟進雜物間,兩天沒有水。
第三天下午,家庭醫生帶來一份檢查報告。
喬含章墜樓時撞傷了左眼,視力還在持續下降,而我的角膜檢測結果與她適配。
顧沉舟把報告放在我麵前。
“醫生說,取一隻眼不會死。”
“所以呢?”
“這是你欠她的。”
喬含章站在門外,左眼蒙著紗布。
聽見這句話,她立刻拉住顧沉舟。
“算了。我不能為了自己,毀掉阿嫵一輩子。”
顧沉舟反手握住她。
“她害你受傷,就該負責。”
醫生用檢查燈照進我的瞳孔。
強光刺得眼珠發疼,淚水不受控製地往下滾。
顧沉舟看著我濕透的睫毛。
“現在知道怕了?”
我避開燈光,問醫生:“什麼時候做?”
“最快一周。”
我看回顧沉舟。
“聽見了?不用每天來問我怕不怕。”
當天深夜,喬含章獨自走進雜物間。
她站在我夠不到的位置,擰開一瓶水,慢慢倒進洗手池。
水聲在狹小的房間裏格外清楚。
我的喉嚨幹得發裂,吞咽時像壓過一把砂紙。
“你以為不哭,沉舟就會心軟?”
我盯著她手裏的空瓶。
“說完了嗎?”
她臉上的笑淡了些,終於走近。
“腿已經廢了,眼睛很快也沒了。你還拿什麼跟我爭?”
我猛地抓住她的手,一口咬在虎口上。
牙齒陷進皮肉,血腥味迅速漫開。
喬含章的慘叫引來保鏢。
顧沉舟衝進來,一腳將我踹翻在地。
後背撞上暖氣管,胸口傳來撕裂般的痛。
喬含章卻沒像往常一樣躲進他懷裏。
她捂住胸口,嘴唇迅速變得青白。
下一秒,她軟軟倒了下去。
顧沉舟伸手接住她。
醫生衝進來時,我靠在牆邊,看見他抱著喬含章的手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