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別人越虐我,我越興奮。
繼姐在遊艇上把我推進海裏,舉著手機欣賞我垂死掙紮。
我爬回甲板,割斷救生艇的纜繩,抱著她重新翻進海裏。
她凍到休克,此後見到我就渾身發抖。
校霸把我吊在廢棄水塔外,逼我跪下認錯。
我趁她靠近,拖著她一起從六樓墜下。
再睜眼,我穿進一本古早虐文,成了被男主打斷雙腿、挖眼剖心的替身金絲雀。
隻有走完所有追妻名場麵,我才有機會複活。
係統盯著我這張嬌柔無害的臉,重重歎了口氣:
“前麵九十八個攻略者,沒一個撐過三集。不是受不了虐逃跑,就是反抗劇情被當場抹殺。”
“你也別抱太大希望。”
翻完劇本,我渾身都在發抖。
係統以為我怕了,語氣越發憐憫:
“珍惜最後的時光吧,我要去寫離職報告了。”
它走後,我徹底忍不住笑出聲。
斷腿,挖眼,剖心。
每一樣,光是想想都讓我興奮得睡不著。
畢竟讓一個人生不如死地後悔,我最擅長了。
......
地下室的門打開時,我正用半截鐵絲撥弄膝蓋上的固定器。
碎骨陷在肉裏,鐵絲稍微一碰,酸麻便順著脊骨往上鑽。
冷汗貼著鬢角淌下來,我緩了兩息,又把鐵絲往裏送了一點。
疼得夠勁。
皮鞋停在麵前。
顧沉舟奪走鐵絲,看見上麵的血,臉色沉了下來。
“含章醒了。她說,是你推她下樓。”
半小時前,原主哭著否認。
顧沉舟沒查監控,也沒問在場的人,直接讓保鏢砸斷了她的雙腿。
第一錘落下時,她還在求他相信自己。
第二錘之後,她沒了聲息。
我就是那時醒來的。
顧沉舟盯著我,似乎在等我像從前一樣哭著解釋。
直到血珠順著腳踝落到地上,他才讓人推來輪椅。
喬含章住在樓上的病房。
她額角纏著紗布,半靠在床頭。
看見我軟垂在輪椅兩側的腿,她往顧沉舟身邊靠了靠,眼淚隨即落下來。
“阿嫵,我不怪你。”
“你隻是怕我回來以後,沉舟不要你了。”
她沒說當時發生了什麼,卻先替我認下罪名。
顧沉舟俯身替她擦掉眼淚。
“道歉。”
保鏢把我拖下輪椅。
膝蓋撞上地板,固定器瞬間崩開。
錯位的碎骨重新紮進肉裏,劇痛在腦中炸開,我死死撐住床沿,才沒一頭栽下去。
手指還在發抖,唇角卻先揚了起來。
喬含章的哭聲停了一瞬。
顧沉舟攥住我的肩:“你笑什麼?”
我抬頭看向喬含章。
“樓梯口的監控呢?”
她抓緊顧沉舟的袖口。
“前幾天就壞了。如果阿嫵不願意承認,我不追究了。”
“你不追究,他倒是下手挺快。”
顧沉舟的臉色冷了下來。
我看著他:“你憑什麼打斷我的腿?”
他沒有回答。
鞋尖猛地踹上肩膀,我側身撞向櫃角,肋骨一陣悶響。
腥甜湧上喉嚨,我弓著腰咳了許久,血點濺在雪白的床單上。
喬含章縮進他懷裏。
“沉舟,讓她走吧,我看著害怕。”
當天晚上,我被吊在她病房外的露台上。
繩索勒進手腕,兩條斷腿懸在二十七層高空。
風一吹,膝蓋便撞上牆麵。
每撞一下,眼前都黑一陣,身體卻控製不住地繃緊。
顧沉舟隔著玻璃看我。
“什麼時候認錯,什麼時候上來。”
我沒出聲。
淩晨,頭頂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繩結鬆了。
身體急速下墜,失重感一下攥緊心臟。
下一刻,顧沉舟撲到欄杆邊,死死扣住了我的手腕。
“薑嫵,把手給我!”
他半個身體探出欄杆,手背青筋暴起。
我仰頭看著他,另一隻手慢慢抓住他的衣袖。
顧沉舟剛要用力,我便衝他笑了笑。
“抓穩。”
話音落下,我猛地向下一拽。
他的腰腹重重撞上欄杆,整個人被我拖出大半。
既然要玩,當然得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