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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麼玩笑？”

唐薇第一個笑出聲。

隻是這一次，她笑得格外僵硬。

“這是恐怖密室，你別故意嚇人。”

醫學生沒有退開。

“把棺蓋打開。”

“是不是演的，檢查一下就知道。”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幾部手機已經開始直播。

有人相信這是密室安排的隱藏劇情，興奮地在彈幕裏猜測結局。

唐薇看見不斷上漲的在線人數，立刻順勢笑道：

“恭喜大家觸發隱藏任務。”

“接下來，請喚醒沉睡的屍新娘。”

人群重新歡呼起來。

醫學生臉色難看。

“我不是在陪你們演戲。”

“她的情況真的不對。”

唐薇擋在棺材前，不肯讓他靠近。

“她是我們的工作人員。”

“出了問題，我們自己負責。”

程野一直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

白色頭紗下，我的眼睛仍舊半睜著。

瞳孔已經失去光澤。

我知道，他開始害怕了。

他害怕自己可能錯了。

唐薇轉身拉住他的手。

“你快跟大家解釋一下。”

“林晚最聽你的。”

“你把她叫起來，正好給直播間做個效果。”

程野沒動，唐薇壓低聲音。

“視頻是你同意拍的。”

“棺蓋也是你親手按住的。”

“如果她真出了問題，你以為自己能撇清嗎？”

程野的臉色瞬間白了。

我站在他身邊，清清楚楚看見他眼裏的恐懼。

那一刻，他本該立刻打開棺材。

可他隻是咬緊牙，看向四周正在拍攝的遊客。

他仍舊想證明唐薇說得對。

也想證明自己沒有害死我。

“林晚。”

他隔著玻璃叫我。

“起來。”

棺材裏的我沒有回應。

程野抬手，重重敲了兩下棺蓋。

“你不是不喜歡別人拍你嗎？”

“再不起來，我就讓他們繼續拍了。”

周圍有人笑出聲。

還有人起哄，讓屍新娘別再裝。

醫學生再次催促。

“開棺。”

“再耽誤下去，就算原本有救也來不及了。”

這句話終於擊穿了程野最後一絲僥幸。

他猛地掀開鎖扣。

棺蓋打開的瞬間，殘留的冷霧傾瀉而出。

他俯身抓住我的手臂。

“林晚，起來說清楚。”

他將我的上半身從黑玫瑰中拽起，頭紗隨之滑落。

發紫的嘴唇暴露在燈光下。

翻裂的指甲裏，還塞著玻璃棺內壁刮下的碎屑。

我的身體直直倒進他懷裏。

後腦撞上他的肩膀，發出沉悶的輕響。

“林晚？”

他低頭叫我。

“別鬧了。”

我靠在他懷裏，沒有睜眼。

他又去摸我的頸側，指尖抖得越來越厲害。

“脈搏呢？”

醫學生已經蹲到旁邊。

他檢查我的瞳孔，又將手指放在我的鼻下。

程野死死盯著他。

“她沒事，對不對？”

“你剛才不是說可能還有救嗎？”

“快救她！”

大廳裏徹底安靜下來。

直播鏡頭對準程野懷裏的我。

醫學生緩緩收回手。

他看著我僵硬的關節，又看向棺底尚未散盡的冷霧。

“來不及了。”

程野抱住我的手驟然收緊。

醫學生低聲說：

“她已經死了至少半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