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七點,歸家宴準時開始。
薑家請來了大半個圈子的親朋好友。
所有人都知道,薑家失蹤十八年的親生女兒回來了。
也都聽說,我為了補償妹妹,把自己的壽命轉給了她。
有人端著酒杯,好奇地問:
“壽命真能轉?”
薑振廷不以為然。
“現在的醫療科技,什麼不能做?”
“就是在係統裏劃幾個數字,沒外麵傳得那麼嚇人。”
那人又問:
“一次轉二十九年,會不會出事?”
薑旭辰接過話。
“她今年才十八。”
“正常人活到八九十歲,少二十九年也還有幾十年。”
“最多提前長點皺紋,死不了。”
周圍響起一片附和聲。
許書吟也笑著說:
“落橋從小就愛誇大其詞。”
“等她回來,估計又要抱著我哭,說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有人感歎:
“到底是養了十八年的女兒,你們還是心疼她。”
許書吟臉上的笑微微一僵。
她想解釋我並不是抱錯的孩子,隻是薑家當年從福利院領養的。
可想到今晚要演一家團圓,便把話咽了回去。
“養了這麼多年,跟親生的也差不多。”
薑振廷淡淡補充:
“等她到了,再當眾把話說清楚。”
“免得她提前知道我們沒打算趕她走,又覺得自己贏了。”
七點半,我依然沒有出現。
司機來電說沒在典當行接到我,薑振廷沉下臉:
“繼續等!告訴她,薑家的門不會一直為她留著!”
電話掛斷後,裴淙也也撥通了我的號碼。
第一遍無人接聽。
第二遍直接提示關機。
他壓著火氣發來語音。
“薑落橋,別把事情做得太難看。”
“我們都願意讓你回來,你還想怎麼樣?”
“今天這麼多長輩等著,你遲到一分鐘,丟的都是薑家的臉。”
消息發出去,依舊沒有回應。
裴淙也徹底冷了臉。
“她故意的。”
薑輕語小心翼翼地問:
“姐姐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我們去找她吧。”
“不準去。”
薑旭辰晃著酒杯,直接拒絕。
“她就是想逼我們著急。”
“今天誰去找她,誰就輸了。”
許書吟看了一眼時間,心裏也升起怒火。
“考驗都已經結束了,她還鬧什麼?”
“壽命轉了,輕語也沒怪她,我們甚至還給她留了位置。”
“她非要全家跪下來求她才滿意?”
薑旭辰笑了一聲。
“媽,你放心。”
“她從小最怕沒人要她,發現我們不哄,自己就回來了。”
八點整,主持人走上舞台。
薑輕語的身份被正式公布。
掌聲響起時,許書吟下意識看向宴會廳門口。
那裏空空蕩蕩。
原本該由我送出的鮮花,隻能讓工作人員代送。
主持人低聲請示:
“薑小姐的道歉環節還保留嗎?”
薑振廷沉著臉。
“往後挪!”
“她一到,直接讓她上台!”
半個小時後,司機再次來電。
“薑總,典當行已經關門了。”
“大小姐不在裏麵。”
薑振廷猛地放下酒杯。
“她走了?知道今晚有家宴,她還敢亂跑?”
裴淙奪過手機,追問我的去向。
司機隻說我選擇了“最終交付服務”,交付人員已經出發。
薑旭辰不耐煩地搶回電話。
“說來說去,不就是送她回來?折騰這麼多,無非想顯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許書吟點開和我的聊天框。
她打出一句“媽媽知道你難受”。
看了幾秒,又全部刪掉。
現在心軟,之前的考驗就白做了。
就在這時,酒店經理快步走進宴會廳。
“薑總,壽命典當行剛剛聯係酒店。”
“他們說有一份最終回執和一件重要物品,需要當麵交給薑家人。”
薑振廷皺起眉。
“什麼時候到?”
酒店經理看向大門。
“已經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