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雲這一次足足昏睡了兩天兩夜,等她恢複零星意識的時候,發現靈魂被禁錮住了,可對外界的感知卻異常的清晰。
她見著VIP病房裏圍了一圈人,蘇母紅了眼圈,異常緊張地喚她:“朵朵,是你嗎?”
而霍澤宇守在床畔,小心翼翼握著她的手:“不管多久,我都會守著你。”
時至此刻,蘇雲才明白,原來已經過去兩天了,那麼換魂儀式已經開展,眼下占據身體的是妹妹蘇朵。
果然下一秒蘇朵揉著昏沉的頭,皺著眉哼哼唧唧:“媽,澤宇哥,當然是我。”
“不過我渾身好痛,跟散架了一樣,究竟發生什麼了?”
“對了,我想起來了,我好像被車撞了......”
見蘇朵陷入痛苦的回憶,無論是蘇母還是霍澤宇皆心疼壞了。
不約而同地開口:“朵朵,別想了,一切都過去了。”
霍澤宇緊握著她的手湊到唇邊,頂著熬夜布滿血絲的眼圈,無比自責地訴說著:“朵朵,都怪我,要不是我太心急想讓你接受我的心意,你就不會發生意外。”
“隻要你健康平安,無論你怎麼罰我我都心甘情願。”
而蘇朵隻需天真地衝他眨眨眼:“澤宇哥,這怎麼能怪你。”
被困住的蘇雲靈魂都在顫抖,原來被蒙在鼓裏的傻瓜一直是她。
霍澤宇早就向蘇朵表白過了,至於妹妹一直沒接受,大概率是顧及有她。
她才是那個一直阻礙兩人感情的罪魁禍首!
下一秒蘇母偏袒的狠心之言打斷了她的思緒:“澤宇,這件事不怪你,都怪蘇雲嘴饞。”
“歸根結底是你姐姐的錯,她欠你一輩子。”
這一刻蘇雲完全聽明白了,那一晚無論是什麼原因造成了蘇朵出交通事故,父母硬要讓她背鍋。
所以她虧欠妹妹,就用命來償還。
即便沒有實體,她的心也一寸寸凝結成冰。
渾然未覺的蘇朵,左右看了看:“對了,姐姐呢?”
這一提,蘇母和霍澤宇的臉色變得微妙。
蘇母搪塞著甩出一句:“朵朵,她都把你害成這樣了,以後我們全當沒有她這個女兒。”
霍澤宇探出手輕撫她額頭:“朵朵,你先好好養病,其他的等出院後再說。”
說著就細心地替她捂好被子。
蘇朵平躺下去以後嘟囔一聲:“可是我還是很想看到姐姐。”
霍澤宇目光溫柔注視著天真無邪的蘇朵,淡淡回:“如果時光能夠倒流,我寧願那天出事的是她。”
被困住的蘇雲疼的心都麻木了,原來連她最喜歡的霍澤宇,也巴不得所有的厄運都降臨在她頭上。
他當真愛的無怨無悔。
從頭到尾,這三人局裏她才是見不得光的存在。
待蘇朵淺淺睡去,蘇母擺手示意。
不一會兒的走廊。
“澤宇,要不你今晚回去,換我守夜。”
然霍澤宇目光停留在虛掩的門內:“不,阿姨,我想一直守著朵朵,大師說了剛入體朵朵的魂魄會比較脆弱,尤其是這第一夜。”
“我發過誓絕不會讓她有任何閃失。”
是呀,他對妹妹的誓言是最虔誠真摯。
而對她的那句表白,不過是虛情假意,拖延之法。
現在他們皆得償所願了,她被禁錮住出不去,而妹妹徹底代替她了。
晚間,小護士推門進來。
本是疲憊不堪趴臥在那剛睡了一小會兒的霍澤宇立馬驚醒。
“護士小姐,麻煩紮針輕點,朵朵最怕疼了。”
蘇雲想起自己無論是心還是身體皆被傷的千瘡百孔,還是親人一手造成的。
她隻想就這麼消散了,卻沒想到突然湧出一股強大的吸力,再然後等她睜眼的時候,她竟驚奇的發現身體又由她掌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