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邁開長腿,走到我麵前。
“我早就告訴過你,她今天做錯了事,就必須受罰!”
“秋兒的那件禮服是巴黎高定,弄壞了賠錢事小,但她那種嫉妒別人、故意潑臟水的惡劣品性,如果現在不管教,以後就是個廢物!”
“她沒有故意。”
我麻木地反駁。
“監控都沒拍到,你憑什麼說她沒有?”
周司年眼神冷漠。
“沈如夏,就是因為你這種毫無底線的溺愛,才把她教得這麼自私狹隘!”
這時候,林秋兒輕輕拉了拉周司年的袖子,紅著眼眶說:
“司年,算了。”
“一件衣服而已,我真的不在意。”
“其實......其實我也有錯,如果我不去當評委,媛媛也許就不會對我敵意那麼大了。”
“這不是你的錯,是她缺乏教養。”
周司年拍了拍林秋兒的手背,轉頭看向我的目光更加厭惡。
他從西裝口袋裏拿出一張燙金的名片,扔在茶幾上。
“我聯係了京市最好的兒童心理醫生。”
“明天早上八點,你把媛媛帶回來,先去給秋兒當麵道歉,然後我帶她去看心理醫生。”
“她這種極端的性格,必須幹預。”
“她去不了了。”
我握緊了行李箱的拉杆,指節泛白。
“沈如夏,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周司年猛地拔高了音量。
“你到底要胡鬧到什麼時候?”
“為了跟我爭風吃醋,連孩子的學業和未來都不顧了嗎?”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壓著,學校明天就會開除她!”
“那就開除吧。”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反正,她再也用不著了。”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你再說一遍?!”
因為他的拉扯,我一直藏在大衣裏的那個臟兮兮的紙盒,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紙盒在地上滾了兩圈,蓋子散開。
周司年低頭看了一眼,眉頭皺得更深了。
林秋兒探頭看了一眼:
“這是什麼?怎麼上麵還有臟東西......如夏姐,你就算生我的氣,也不用拿這種垃圾來惡心司年吧?”
他抬起腳,名貴的皮鞋直接踩在了那個領帶夾上。
那條媛媛用攢了半年的零花錢,在精品店裏挑了三個小時的生日禮物。
“沈如夏,你那些苦肉計,到此為止。”
周司年冷冷地看著我,腳下甚至嫌惡地碾了一下。
“明天早上八點,如果我看不到你帶著媛媛出現在秋兒的工作室,我會讓律師正式通知你。”
“我會剝奪你的監護權。”
我呆呆地看著他皮鞋下那個變形的領帶夾。
那上麵,有媛媛的血啊。
我慢慢地掙脫了他的手。
沒有歇斯底裏,沒有憤怒的咆哮。
我蹲下身,一點一點將地毯上那枚變形的領帶夾撿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
“不用等明天了。”
我站起身,拎起媛媛的小行李箱,目光平靜地掃過周司年和林秋兒。
“周司年,你的監護權,閻王爺已經替你剝奪了。”
我轉過身,推開門,走進了漫天的大雪裏。
冷風夾雜著雪花撲打在我的臉上。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王律師的電話。
“王律,是我。”
“周氏集團涉嫌違規操作的那些賬目,我已經發到你的加密郵箱了。”
“後天早上股市一開盤,我要全網實名舉報周司年。”
我抬起頭,看著漆黑的夜空,眼淚終於無聲地砸了下來。
媛媛,你別怕。
媽媽很快,就會讓那些欺負你的人,全都下地獄來給你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