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川的手一頓,隨後輕笑。
“吃醋了?你無父無母隻有我,能去哪?剛剛那就是個玩笑,你別在意......”
溫梨直視他,“季川,我們一年沒有做了。”
以前的季川每天都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哪怕休息隻有半個小時,都要把她藏在休息車裏吃幹抹淨。
可這一年,無論她穿多性感的衣服,做怎樣的全身保養,麵對她的暗示和勾引,
他總是寵溺笑著,“你不適合穿這種,明天我還有戲要拍。”
她生氣他就一百萬一百萬的轉,她鬧,他就累昏倒在她腿上。
每每看見他眼下的青黑,她的憤怒像被冷水澆滅。
季川還在笑,“這麼久了?我真是太忙了,回去就好好伺候你。”
他總篤定她離不開他,忽視她的憤怒。
“不用......”
溫梨話沒說完,他已經轉向唐恬恬。
“過來,給阿梨道歉,以後不許再開這種玩笑。”
唐恬恬癟嘴,走到溫梨麵前,卻忽然軟了腿,跌進季川懷裏。
“季導,我有點頭暈......”
季川瞬間收斂了笑,抬手附上她的額頭。
“是不是著涼了?剛剛在後場說了讓你別脫衣服做......”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季川抿緊了唇,想跟溫梨解釋。
唐恬恬眼睛一閉,竟是直接暈倒了。
季川慌忙抱起她,“我先帶她去醫院,阿梨,讓司機接你回去!”
他匆匆離開,絲毫沒察覺懷裏的唐恬恬正對溫梨挑釁笑。
溫梨喉間發苦。
逼自己把腦中後場的惡心場麵忘記。
可胃部不斷翻湧,她抱著垃圾桶狂吐。
許久,她疲憊的打電話給司機。
司機囁喏,“唐小姐說公司的車坐了想吐,季導讓我去醫院接他們......然後再來接您。”
溫梨攥緊手機,指節泛白,用力點開打車軟件。
半個小時都打不到一輛車。
大樓開始熄燈。
保安讓她去外麵等。
她站在玻璃門外,大風夾著雨突然襲來。
轟隆一聲雷響。
她猛地一顫,爸媽滿身是血躺在車輛廢墟的場景瞬間衝上腦海。
她抖著手給季川打電話。
可一連十多個,都是無人接聽。
一道亮如白晝地閃電在她頭頂劈下。
“啊!”
她蜷縮在角落,死死抱緊自己。
像季川抱她一樣。
這是十五年來,雷雨天他第一次不在身邊。
以前知道她對打雷天有陰影,他無論在談生意還是在拍戲,隻要打雷下雨,他一定在第一時間趕回她身邊,用力抱著她。
“不怕,阿梨不怕......”
溫梨唇瓣哆嗦著哄自己,用力蜷縮。
雷聲跟爆炸一樣,不斷在她耳邊炸響。
三個小時,看著屏幕上百來個無人接聽的通話。
溫梨慘白著臉,渾身都在抖。
“季川,你接電話啊......”
眼看積水漫上來,她咬牙脫下高跟鞋,捂著耳朵衝進雨幕。
水沒過腳踝,她牙關打顫。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看見燈火通明的別墅時,她已經失去了知覺。
客廳的暖氣撲在臉上。
她看著唐恬恬跨坐在季川腿上,兩人中間隔著一張一指寬的紙巾,周圍人拍著桌子喊,“親上去!親上去!”
麻木的身體開始作痛。
她打了個噴嚏,喉嚨跟針紮一樣,雙腳更是鮮血淋漓。
季川終於看見她,臉色一變推開唐恬恬,扯著毯子大步過來裹住她。
“怎麼沒打車?下這麼大雨還不給我打電話?淋成這樣生病怎麼辦?你身體本來就不好。”
睫毛上的水淌進嘴裏,很鹹。
溫梨啞聲,“你讓我等你。”
“我給你打了上百個電話。”
季川一僵,“抱歉,我沒聽見。”
“他們鬧著要給恬恬再辦一個慶祝會。”
溫梨看著沙發上的一群人。
唐恬恬穿著她和季川的情侶睡衣,指間鴿子蛋刺眼,好似女主人。
前一陣子收過她十萬補貼的老趙剛剛喊得最大聲。
她親自帶進組的小周還舉著手機拍。
一年前說她和季川最般配的小劉,剛剛讓季川和唐恬恬在一起......
他們在慶祝什麼?唐恬恬終於上位嗎?
溫梨連質問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推開季川上樓,把自己丟進浴缸裏。
用最後一點力氣給福利院院長發消息。
“明天我去福利院看看你們。”
離開之前,她會把所有積蓄給福利院。
那是她唯一放不下的地方了。
信息發出去的刹那,她暈倒在浴缸裏。
樓下依舊喧鬧,無人發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