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我還不說話,大家早沒耐心,紛紛回到席間繼續享受美食。
奶奶沉著臉歎口氣,最後一次勸我。
“江河,奶奶知道你委屈。
你先回屋,等客人走了,奶奶替你和他們說。”
可曾經那個乖巧溫馴的我,仍然半個字都不曾回答。
奶奶被我的沉默傷透了心,也當我故意躲開她,聲音氣到發顫。
“你這孩子,我聽說你受委屈,特意趕回來找你,你連看我一眼都不肯?”
這時,我僵硬的身體忽然輕輕一震。
最先腐爛的內臟升騰起的腐敗氣體,被阿布拖拽時擠壓出來,從胸腔翻湧到喉嚨。
喉嚨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聲音,像極了冷笑。
奶奶的臉一下白了,捂住胸口氣得臉色發白。
“穆江河,你竟對我這個態度?
看來你爸媽說得對,就是我太嬌慣你了,讓你心裏沒有其他人!
他們不分你家產也對,真要給了你,你還不一定對家人多冷漠!”
之前路過的幾個鄰居,紛紛皺起眉圍過來。
“江河,你奶奶這麼大歲數還一直勸你,你冷笑太不禮貌了吧?”
爸爸見這麼多人圍觀,臉色越來越難看。
狠狠拍了下窗台,朝大家宣布。
“各位也看到穆江河的德行,鑒於她的表現,我們穆家沒這樣的女兒!”
大家竟都點頭表示理解。
“這樣品質的孩子,留著也敗壞家風,你們還是目光長遠!”
就連奶奶都氣鼓鼓回到餐桌上。
“這孩子真是被我慣壞了,為了要點錢親情都不顧,是該讓她長長記性了!”
大家都回到桌前安慰奶奶,很快笑聲再次響起,熱鬧非凡。
和寒風中一動不動的我,形成鮮明對比。
隻有阿布沒有走,伏在我腳邊嗚咽了幾聲,見所有人都不肯救我,
忽然衝出敞開的鐵門,沿著小路一路狂奔。
很快咬著一個男人的褲腳,拖回院子。
竟是鄰居周醫生!
周醫生趕來時,鄰居們還在指著我紛紛指責。
“之前還覺得這孩子挺懂事,現在看都是裝的!”
“怪不得爸媽關注少,誰能喜歡這種心機深沉惡毒的孩子!”
“坐在外麵還不是故意讓咱們看,想製造輿論給家裏壓力,真會打算盤!”
周醫生看見我的樣子,卻是眸子一抖,立馬衝進院子裏。
爸爸看到,忙衝出來攔住他。
“周醫生,您別管,她就是跟家裏鬧脾氣。
來了就是客,快進來吃點東西!”
周醫生目光卻沒離開我,眉頭微微皺起。
“鬧脾氣也不該是這個狀態,還是讓我看一眼。”
哥哥擋在前麵。
“真不用,她現在為了錢臉都不要了,碰她沒準還會訛上您!”
周醫生語氣嚴厲起來。
“我是醫生,她坐在那裏一動不動,你們就沒人檢查過?”
媽媽聞聲走出來,語氣不耐煩。
“她剛才還故意冷笑,怎麼可能有事?”
其他鄰居們也紛紛點頭。
“笑那麼大聲,肺活量比我們都足,哪能出事?
別多管人家家閑事了!”
周醫生聽說我還能笑,眼神也猶豫起來。
尤其看我家人都回餐廳繼續喝酒,也不想自討無趣,隻好轉身離開。
可阿布不幹,攔在他麵前流淚狂吠。
周醫生無奈,隻好走到我麵前,輕喚我幾聲。
見我沒反應,剛伸手要幫我撥開頭發。
碰到我冰冷的皮膚時,周醫生猛地抬頭,臉色慘白,
探了下我脖子上的頸動脈後,突然轉身瘋狂拍向穆家的大門。
“快出來,江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