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姐占著中宮嫡女的位置,卻嫌皇後失寵,坤寧宮冷清。
最恨我能被盛寵的阮貴妃收養。
“我們一母同胞,憑什麼你能認阮貴妃為母!”
“而我隻能和皇後那個老女人受盡冷落!”
她恨得人盡皆知,最後竟在皇後千秋宴上跪到父皇麵前,哭著求同我換親。
“父皇,兒臣想認貴妃娘娘為母,求父皇成全。”
她以為自己能多攀一個得寵養母,
又能占著中宮嫡女的尊貴.
可父皇聽了半響,直接叫人下了旨,
“既要換,便換徹底。”
“昭寧入貴妃玉牒,安寧入皇後玉牒。”
“宗人府即刻記檔,日後不得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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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祁嘉寧跪在地上,臉上的眼淚還沒幹,
眼底的得意卻先僵住了。
她想要攀上寵冠後宮的阮貴妃,
卻沒想要離開皇後玉牒,
更不要說把中宮嫡公主的身份讓出來。
她臉色發白,幹笑著,
“父皇,兒臣不是這個意思......”
父皇看著她,沒什麼表情,
“那你是什麼意思?”
祁嘉寧張了張嘴,不敢說實話。
她想要阮貴妃的聖寵,可她也舍不得皇後女兒的名分。
阮貴妃適時上前,輕輕歎息,
“陛下,昭寧隻是受了些委屈,一時說了氣話。”
“玉牒之事何等鄭重,何必這樣急?”
她說得溫和,眼底卻極快閃過一絲笑。
皇後養女當眾嫌棄坤寧宮,等於親手把皇後的臉踩在地上。
阮貴妃自然樂見其成。
父皇眸光淡淡掃過,
“貴妃不願收昭寧?”
阮貴妃的笑意停了一瞬,
彎下腰,親自將祁嘉寧扶起。
“臣妾自然願意。”
“昭寧這孩子乖巧懂事,臣妾疼還來不及。”
祁嘉寧靠在她懷裏,眼圈又紅了,
“貴妃娘娘......”
阮貴妃拍著她的手背,
“別怕,以後有本宮疼你。”
這話一出,殿中許多人都下意識看向皇後。
皇後坐在鳳座上,臉色有些蒼白,卻沒有開口挽留。
她隻是緩緩放下茶盞,
“臣妾遵旨。”
祁嘉寧猛地看向她,
那目光裏滿是不敢置信。
她大約以為,皇後會哭著攔她,
會向父皇求情,會像從前無數次那樣替她兜底。
可皇後隻是喚來了掌事女官,
“程姑姑,去收拾東偏殿。”
“安寧公主今日起,住坤寧宮。”
我怔了一下。
安寧父皇剛賜給我的封號。
從這一刻起,我不再隻是綺華宮裏可有可無的六公主。
我是入了玉牒的中宮嫡女。
祁嘉寧走到我身邊時,聲音壓得極低,
“祁晚棠,你別高興得太早。”
“母後養了我十六年,今日不過是一時氣我。”
“等她氣消了,自然會接我回去。”
她頓了頓,眼神像刀子刮過我的臉,
“倒是你,別以為換了玉牒就能洗幹淨骨頭裏的卑賤。”
“蘇才人肚子裏爬出來的東西,也配坐坤寧宮?”
我指尖一緊。
她罵的蘇才人是我們的生母。
因為位分極低,不能親自撫養我們,
甚至在這樣的宮宴上都隻能坐在最末席,遠遠看著自己的女兒。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皇姐既覺得綺華宮好,往後便好好待著。”
“貴妃娘娘寵冠六宮,想來定會叫皇姐事事如意。”
祁嘉寧揚起下巴。
“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