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到這裏,我鼻子忍不住酸澀。
我以為跟謝硯辭在一起後,永遠不會有用上這個機會的一天。
可這一天還是來了。
對麵慈祥的聲音傳來:“晚晚,這個要求李叔答應你了。”
“七天後的上午去西環碼頭,那裏會有一艘船等著你。”
掛完電話,我精疲力竭地回到家,沒讓醫生幫我處理傷口。
我把他們都趕走,自己進了浴室,想到那五天非人的折磨,我把自己搓到發紅,搓到破皮,還是覺得膈應。
洗完澡剛出房間,大門突然被猛地推開。
我抬眼,看著之前還眼眶通紅、委屈巴巴的夏清歡,如今眉開眼笑地走進來。
“既然你道歉那麼有誠意,那我就原諒晚晚了。”
話音剛落,謝硯辭跟在她身後走了進來,十個手指拎滿香奈兒、路易威登、迪奧的袋子。
看到我後,她高興地跑過來,想挽著我的胳膊說:“晚晚你知道嗎,謝硯辭居然大方到把一個全國都虎視眈眈的項目工程送給我這個普普通通的實習生!”
“要是我真拿下這個項目,那我公司的所有人都要對我刮目相看!”
我後退一步,避開她的觸碰,轉身要回房間。
夏清歡卻自顧自地繼續說:“而且他還說為了讓你賠罪,你會當我明天的助理,陪我一起去跟甲方談判。”
“晚晚,你願意的吧?”
我動作一僵,下意識看向謝硯辭:“我這身傷,怎麼讓我去當助理?”
謝硯辭剛想解釋,夏清歡卻先撅了厥嘴,說道:“晚晚你也不能這樣吧,雖然你快和謝硯辭結婚了,但也不能一事無成。”
“你知道外人怎麼說你的嗎?說你岑敘晚就是個靠男人養的廢物花瓶,離了謝硯辭什麼都不是。我把你一起帶過去,隻是讓你在旁邊露個臉,堵住那些人的嘴而已。”
謝硯辭看夏清歡這麼說,先是沉默了,隨後才順著她繼續往下說:“敘晚,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你們兩個好姐妹相互有個照應。”
“你在我身邊那麼久了,肯定也懂商場的一些事,幫她撐撐場麵就行。”
我如今已經聽不下他的任何解釋。
想到除了結婚沒辦,我和謝硯辭現在是合法夫妻,明天我還得去趟律所把離婚協議書擬出來。
如果我自己出門,謝硯辭肯定會派人跟著我,甚至知道我是去要離婚,他會更加生氣。
所以我也不想過多糾纏:“不用說了,我去。”
聽到這個,夏清歡更加高興了,拿出手機:“那晚晚我們加回好友吧,我明天上午八點來找你。”
無視謝硯辭疑惑的眼神,我拿出手機和她掃一掃。
隨後夏清歡拿過謝硯辭手上的袋子,就哼著歌離開了。
那一瞬間,客廳安靜了下來。
謝硯辭卻還是皺著眉看著我。
“你們什麼時候刪的好友,你為什麼沒有跟我講過?”
我淡淡開口:“不聯係了,刪好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說完我一頓,隨後抬起眼,略帶嘲諷地看向他:“倒是你,你和夏清歡關係一直那麼好,也沒有跟我講過。”
謝硯辭對上我冰冷的眼神明顯一愣,最後歎了口氣,有些無奈,“你是不是對清歡太過於偏見了。”
在這時候,謝硯辭跟我談起了之前的往事。
原來青春時期,每次我惹完謝硯辭,都是夏清歡幫我去找他道的歉。
我把他推下泳池,是夏清歡在岸邊把他救起來,拿毛巾給他擦頭發,替他罵我不知好歹。
我派人揍他,是夏清歡把他送進醫院,跑前跑後辦手續,守了一整夜沒合眼。
聽到這裏,我閉了閉眼,心裏不禁冷笑。
原來在我因為那些挑唆紅著眼、咬著牙恨他恨得睡不著覺的夜裏,夏清歡卻變成了謝硯辭的救世主。
謝硯辭還在我耳邊說她的好,我有些不耐煩了,睜開眼直直地與謝硯辭對視。
“那她這麼對你好,你為什麼要跟我結婚?你去跟她過好了啊,還在這跟我費什麼話。”
男人的臉立馬冷了下來,像是覺得我不可理喻,厲聲道。
“清歡隻是陪我走過那麼多年的朋友,她為我做的那些事我記在心裏,但那隻是感激,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岑敘晚,你能不能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那麼臟?”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自己好好在家反省,明天還要陪清歡去談合作,別帶著這副樣子出門。”
“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今晚不回來睡。”
說完就轉身離開了,門被他帶得砰的一聲響。
這時候,我才放下所有的防備,慢慢走到房間躺上好久不見的床。
可睡覺之前,我還是忍不住點開了夏清歡的朋友圈。
手指一點點往下劃,我的心一點點涼透。
原來所有的事情都是有跡可循的。
一個月三十天,如果二十九天謝硯辭都在陪著我,那麼剩下的一天必定陪著夏清歡。
他陪她逛超市買菜,回家係著圍裙給她做飯。
他陪她加班到深夜,幫她改方案改到淩晨。
他陪她去看午夜場電影,散場後還送她到家門口。
照片裏,夏清歡靠在他肩上,笑得眉眼彎彎。
看到最後,我在一片眼淚裏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
“嘩!”的一聲,一盆冰水從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