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高塔世界,哨兵擁有超強戰鬥力,卻容易精神暴亂。
隻有向導能為他們疏導,而匹配度決定了哨向組合的等級。
沈棠覺醒A級天賦那天,陸沉撕毀了跟我的結合申請。
“誰讓你隻是個C級向導,跟我匹配度隻有50%,別怪我選擇更合適的人。”
他們把我推進禁閉室。
“裴上將正在暴走,你進去拖住他,棠棠才能完成首席向導考核。”
沈棠笑著補充:
“忘了告訴你,上一個擅自靠近他的向導,現在已經廢了。”
合金門轟然落鎖。
男人被鎖鏈困在中央,幾名守衛退到牆邊,沒人敢靠近。
我正戒備著,他腳邊那頭雙目猩紅的黑狼卻突然起身,將一隻缺了耳朵的兔子玩偶叼到我麵前。
那是我做的。
十年前,我曾從廢棄實驗室裏救出一個瀕死的小哨兵。
他不肯吃飯,也不許任何人觸碰,隻有抱著這隻兔子才能睡著。
原來令整個帝國聞風喪膽的SSS級黑暗哨兵,竟是他。
下一秒,檢測儀瘋狂鳴響。
“檢測到唯一適配向導出現,匹配度100%!”
門外那對自視甚高的狗男女,大概還不知道親手把我送給了誰。
......
檢測儀突然震了一下。
我離得最近,清楚看見屏幕上跳出一行猩紅小字。
“檢測到唯一適配向導,匹配度100%。”
還沒等我看第二遍,屏幕閃爍兩下。
“砰”的一聲,儀器炸出火花,瞬間黑屏。
觀察窗外的人隻能看見設備突然損壞。
技術員反複按下重啟鍵,急得滿頭是汗:
“檢測器受到上將的精神力衝擊,核心組件燒毀,沒有留下數據。”
沈棠抱著手臂笑出聲:
“江眠,你不會以為機器壞了,就能拖延時間吧?”
陸沉也冷聲催促:
“別磨蹭,立刻開始疏導。”
我沒理他們,隻盯著朝我走來的黑狼。
它將缺耳兔子玩偶放在我的腳邊,又小心翼翼地用鼻尖碰了碰我的掌心。
十年前,它還隻是一團巴掌大的黑影。
它躲在培養艙下麵,誰靠近就咬誰,隻有見到我的精神體才肯出來。
我的精神體是一隻雪白的兔子。
它天生有些殘缺,左耳永遠軟趴趴地垂著。
後來,我照著它的樣子縫了這隻玩偶,送給那個叫零七的小哨兵。
眼前的黑狼低低嗚咽,忽然趴下來,把腦袋放在我的鞋麵上。
牆邊的守衛全愣住了。
“黑曜居然沒攻擊她?”
“估計把她當成安撫工具了,精神體暴亂時,連垃圾桶都能認錯。”
幾個人頓時笑出聲。
沈棠拍了拍觀察窗:
“聽見沒有?別以為它沒咬你,你就真有本事。”
“一個精神力殘缺的C級向導,也配碰裴上將?”
陸沉皺眉命令:
“先穩住他,等棠棠準備好,你就把疏導權交出來。”
我抬眼看他:
“她連門都不敢進,憑什麼讓我交出來?”
陸沉臉色一沉:
“江眠,現在不是你爭風吃醋的時候。”
“棠棠是A級向導,她完成考核就能成為首席向導。”
“至於你,進去本來就是替她爭取時間。”
他說得理直氣壯。
仿佛把我推進來送死,是對我的恩賜。
沈棠盯著伏在我腳邊的黑狼,眼底閃過惱怒。
她從總控台取出一支銀色藥劑,直接接入通風係統。
技術員嚇了一跳:
“這是精神誘導劑,注入過量會讓上將徹底失控!”
沈棠不耐煩地推開他:
“不讓他暴走,怎麼顯出我的疏導能力?”
“再說,裏麵不是有個現成的肉盾嗎?”
陸沉沒有阻止。
白霧很快從通風口湧入禁閉室。
裴夜驟然抬頭,那雙眼睛猩紅如血。
下一秒,困住他的第一根合金鎖鏈轟然崩斷。
守衛們紛紛舉槍,卻把槍口對準了我。
“往前走!”
“上將撲過來時,你敢躲,我們先打斷你的腿!”
黑狼弓起背脊,卻沒有撲向我。
它轉過身,將我牢牢擋在後麵。
與此同時,我的精神圖景不受控製地震蕩。
一隻雪白的兔子跌出精神海,茫然地晃了晃垂下來的左耳。
黑狼猛地回過頭。
兩隻精神體隔著翻湧的白霧,終於看見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