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暖暖!”
蔣文之剛回來,看到這一幕,心臟都要停了。
他快步衝過來,幾乎是撲過去抱住蘇暖暖,聲音發抖。
“怎麼會這樣?你別嚇我!”
蘇暖暖氣若遊絲,眼淚嘩嘩的往下掉。
她指著站在樓梯台階上的我,泣不成聲。
“她......都怪她推我......我的孩子......”
蔣文之猛地抬頭看向我,眼裏滿是不可置信。
“子玥,她說的,是真的?”
見我不說話,他便以為我默認了。
“她懷孕了!你也敢動手?你就不怕一屍兩命!”
我看著蘇暖暖一臉蒼白,眼神卻隱隱藏著得意,隻覺得無比荒謬。
為了陷害我,她竟然連自己孩子的生命都可以算計在內。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蔣文之抱著蘇暖暖就往外跑。
我捂著還在流血的胳膊,開車跟上了救護車。
手術室外的燈光白的刺眼,把蔣文之的臉映得蒼白。
我抬著剛縫合包紮好的胳膊,走在他身後,他若有所感,猛地轉過身,看著我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個陌生人。
“你怎麼變這樣?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冷笑一聲,開口回答。
“以前是我瞎了眼。”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力道大得幾乎要把我一整個人提溜起來。
“她剛懷孕!你有什麼事衝我來,你竟敢對她動手!”
剛包紮好的手臂隱隱冒出血色,疼得我臉色一白。
還沒等我從疼痛中緩過來,“啪”的一聲,一個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半邊臉頰火辣辣的疼著,腥甜的味道在口腔裏蔓延開來。
“你簡直禽獸不如,心腸歹毒!”
他紅著眼質問我,好像我才是那個窮凶極惡的惡人。
“她哪裏對不起你?你要這麼對她!”
說完,便將我後背狠狠砸向牆壁。
我悶哼一聲,慢慢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看著他,聲音沙啞。
“我的確禽獸不如。”
蔣文之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是這樣的反應。
“禽獸都知道要遠離惡人,我還傻嗬嗬的上趕著成全你們。”
我扯了扯嘴角,自嘲的笑了笑。
“這麼多年了,我被你利用了這麼多年,器官也捐了,錢也給了,生生把自己熬成了個一身病痛的廢人!”
“你說蘇暖暖對得起我?她哪裏都對不起我!用著我捐獻的器官,還要不知感恩戴德的出軌我的丈夫!”
蔣文之眼神閃了一下,像是被戳中痛處。
“那是你活該!你活該來到這裏,活該招惹了我,讓我對你產生感情卻又一心想著離開!”
“你要是安安分分的,我又怎麼會做出這些事!”
“安分?”
我笑了笑,嘴裏血腥氣更重。
“我還不夠安分嗎?我隻是想回家,我對你不夠好嗎?能做的該做的我都做了!”
“你說你愛我?都是借口!是你貪得無厭,既要又要,讓我困在這裏五年走不出去!”
他像是終於想通了什麼,笑出了聲。
“你要是什麼都不知道就好了,那樣我們就還是恩愛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