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文彥一夜未歸。
我在沙發上坐了整整一晚,心裏格外平靜。
天亮的時候,我給公司請了假。
簡單收拾了一下,獨自去了預訂好的婚禮酒店。
前台核對完我的信息,問我是不是要調整明天婚宴的布置。
我輕輕搖頭,語氣平淡:
“不用了,全部取消。”
從酒店出來,我轉頭又去了婚紗店,把提前租好的婚紗取消。
做完這些,我給爸媽打了一通電話。
和祁文彥戀愛七年,他始終不提結婚。
我爸媽從一開始的看好,到無數次勸我回家、及時止損。
可我固執不聽,甚至為了這段感情,和家裏鬧得幾近斷絕關係。
這一次,我主動說出要取消婚禮的消息。
電話那頭的父母沒有責備,隻剩一句釋然的歎息:
“安安,你總算想通了。”
“你放心,親戚那邊,爸媽來解釋。不管怎樣,家裏永遠是你的依靠。”
掛了電話,閨蜜的消息緊跟著彈出來:
【安安,聽說你要取消婚禮?真的嗎?你想好了?】
我盯著屏幕,指尖輕輕落在屏幕上,緩緩敲出一行字:
【真的。七年來他都不提結婚,我早該想通了。】
回家路上,路過甜品店。
我停下腳步,進去選了一個奶油蛋糕。
款式很簡單,是我們在一起一周年時買的那種。
今晚吃掉它,就當是最後一場告別。
傍晚,我係著圍裙在廚房做飯。
門鎖響動,祁文彥回來了。
他看見忙碌的我,緊繃了一晚的神色徹底放鬆下來。
大概是以為我鬧夠了脾氣,自己默默想通了。
他快步走過來,從身後輕輕環住我的腰:
“安安......”
我背脊微僵,輕輕掙開他的懷抱:
“我在做飯,別鬧。”
祁文彥察覺到我的疏離,隻當我心裏還憋著一點小脾氣。
他低笑一聲,摸了摸我的頭:
“還生氣呢?昨天是我不好,別冷著臉了。”
“對了,明天就要結婚了,敬酒服你選好了沒?”
我握著鍋鏟的手頓了頓,輕輕“嗯”了一聲。
他鬆了口氣,轉身坐到餐桌旁等候。
飯菜陸續端上桌。
我從冰箱裏拿出奶油蛋糕,擺在餐桌正中央。
祁文彥的眼底浮出幾分驚喜。
“結個婚而已,就是走個形式,有必要這樣慶祝嗎?”
他伸出手,輕輕扶住我的肩膀,想要在我額頭落一個吻。
就在即將觸碰到的瞬間,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祁文彥皺了皺眉,拿起手機掃了一眼,轉身走向陽台。
隔著玻璃,我隱約聽見聽筒裏女生細碎的哭聲。
幾秒後,他快步走出來,拿起外套和車鑰匙就要離開。
我開口輕聲叫住他:
“文彥,吃完飯再走吧。”
祁文彥換著鞋,語氣十分著急:
“安安,小周家裏停電了,她一個人很害怕。我就去看一眼,馬上回來。”
話音落下,他推門而出,沒有一絲留戀。
我站在餐廳裏,看著一桌子的飯菜,還有那個奶油蛋糕。
心口空落落的,像有什麼東西終於耗盡了。
家裏的燈全亮著,我坐在沙發上,等了很久。
直到淩晨,手機屏幕突然震了一下。
是周汐苒發來的消息。
一張近距離的側拍照片。
昏暗的燈光裏,祁文彥眉眼鬆弛,睡得安穩。
緊接著,她又發來一段話:
【姐姐,祁總太累睡著了,今晚實在沒辦法回去陪你,你不要生氣呀。】
字字帶著挑釁。
我盯著看了幾秒,沒有回複,按滅了手機屏幕。
無所謂了。
天灰蒙蒙亮起。
我在茶幾上留下一頁便簽。
然後提起行李箱,輕輕帶上家門。
從此,這裏的一切,都與我無關。
另一邊。
一大早,祁文彥就被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接通了電話。
他媽焦急的聲音傳來:
“文彥!酒店說婚宴被取消了!這是怎麼回事啊?!”
祁文彥猛地坐起身,大腦瞬間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