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祁文彥輕手輕腳推門進來,在我身側躺下。
聽到身旁逐漸平穩的呼吸聲,我睜開眼,目光落在窗外。
剛畢業的時候,我們什麼都沒有。
可他會在下雨天跑兩條街給我買薑茶,會在加班到淩晨回來時帶一份樓下還沒收攤的炒粉。
那時候我以為,我們的未來一定會幸福。
可隨著工資越漲越高,房子越換越大,
他回家的時間卻越來越晚,回我消息的字數也越來越少。
花是順手買的,飯是和別人吃的。
我提過的每一件事,他都不會放在心上。
七年了,我以為他答應結婚,是做足了奔赴人生下一階段的準備的。
可現在看來,從頭到尾都隻有我一個人在滿心期待。
第二天早上,我醒了的時候,祁文彥已經洗漱完,在臥室裏換衣服。
我揉著眼睛坐起來:
“你等我一下,我去給你做早餐。”
“來不及了,今天早上有個早會。”
他低頭係袖口,頓了頓:
“你幫我打包吧,路上吃。”
我看了眼牆上的鐘,七點二十。
他平時九點到公司,開車半小時,現在出門綽綽有餘。
早會再早,也早不到八點。
但我沒問。
隻是點了點頭,起床去廚房忙活。
祁文彥等在玄關,接過飯盒轉身就走。
“文彥。”
我喊住他。
“今天下班你來接我吧,我的包還在你車上。”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消息,漫不經心地應道:
“好。”
門關上了,屋裏安靜下來。
我站在玄關,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站了很久。
中午,我在公司午休。
手機突然彈出一條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個可愛的卡通兔子,備注寫著:
“姐姐,我是周汐苒。”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點了通過。
對方很快發來一條語音。
周汐苒的聲音甜甜的、軟軟的:
“姐姐,謝謝你的三明治,很好吃。”
我愣了一下。
然後立馬反應過來,早上給祁文彥打包的早餐,被他給了周汐苒。
我指尖微微發沉,勉強打出一句:
【不客氣。】
下班後,我在公司門口等了很久,祁文彥的車才從街角緩緩駛來。
我拉開副駕駛的門,彎腰坐進去。
一眼就看到了座椅前麵突兀的卡通貼紙。
上麵畫著隻粉色的兔子,旁邊用可愛的字體寫著:汐苒公主專座。
祁文彥側過頭,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
“哦,那個啊。”
他笑了一下,語氣輕描淡寫:
“小姑娘鬧著玩的,你別在意。”
我沒有接話,低頭係上安全帶。
之前我坐他的車時,他連我調下座椅都會嫌煩。
可現在,竟然心甘情願讓別人留下印記。
回到家,祁文彥進書房處理工作,我在廚房做晚飯。
剛把飯菜端上桌,門鈴忽然響了。
我擦了擦手,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周汐苒。
她穿著一條黃色短裙,頭發紮成俏皮的雙麻花辮。
“姐姐!不好意思,打擾啦!”
祁文彥聽到動靜,從書房走出來。
“小周爸媽不在家,我就叫她過來一起吃晚飯了。”
不等我應聲,周汐苒已經熟稔地換了鞋,徑直走到餐桌旁。
“哇,看著也太好吃了吧,姐姐的手藝可真好。”
她說著,自顧自拉開椅子坐下。
“祁總,你快來一起吃呀。”
祁文彥笑著應了一聲,繞過空位,徑直坐到了周汐苒的身側。
兩個人挨得很近,低聲說笑著公司的瑣事,氣氛十分融洽。
我站在玄關,手裏還攥著門把手,指尖微微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