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前三天,我在鏡子前試那條挑了很久的敬酒服。
祁文彥掃了我一眼,眉頭下意識皺緊:
“我發現你穿什麼都不如小周有氣質。”
輕飄飄的一句話,砸在我的心上猶如一記重錘。
小周是他半年前新招的助理。
年輕,漂亮,嘴甜。
每天跟在他身邊進進出出,比我和他相處的時間還長。
店員走過來,表示可以幫我換幾個款式。
祁文彥卻先開了口:
“她身上這款,先幫我拿一件新的包起來吧。”
我愣了一下,轉頭看他。
他隨口解釋道:“小周喜歡這個牌子,送她的。”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亮了。
他掃了一眼,立馬站起身:
“小周有事找我,我就先走了。”
沒等我開口,他已經接過店員遞來的紙袋,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店員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小姐......這條裙子還要嗎?”
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輕輕搖了搖頭:
“不要了。”
裙子我不要了。
這場婚,我也不想結了。
......
走出商場時,空中開始飄些小雨。
我下意識翻包找傘,才想起來包被我落在祁文彥的車上了。
手裏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是閨蜜發來的消息:
【怎麼樣?買到喜歡的裙子了嗎?我看看!】
我盯著屏幕,指尖頓了一下:
【沒有。】
她秒回:
【啊?那怎麼辦?你們周六就要結婚了,還來得及嗎?】
我指尖在輸入框來回摩挲許久,不知道該怎麼回複。
上周,我喊祁文彥一起去購置婚禮用品。
他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公司忙,你自己看著買就行。”
我沒說什麼,一個人跑了兩趟商場,挑完喜糖盒又挑伴手禮,獨自備齊了所有東西。
可第二天,我卻刷到了他小助理周汐苒發的照片。
大學操場上,他們二人並肩站著。
祁文彥微微側頭,目光柔和地望向周汐苒。
我截圖發給祁文彥質問,他輕描淡寫地說:
“小姑娘昨天畢業,我作為領導抽空去一趟,有問題嗎?”
語氣理所當然,讓我的發問顯得是在無理取鬧。
於是我隻好咽下心中的酸澀,沒再多問。
回到家,客廳裏亂糟糟的。
紅絲帶、喜字、裝了一半的伴手禮盒,堆了大半個玄關。
我歎了口氣,蹲下身,把那些東西整理妥當。
做完一切,已經快十一點了。
我洗了手出來,剛準備倒杯水,門響了。
祁文彥推門進來,手裏還捏著一支洋桔梗。
白色的花瓣,邊緣微微卷著,有點蔫。
他隨意地遞過來:
“路過花店順手買的。”
我接過來。
還沒來得及開口,鼻子一癢,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怎麼了?感冒了?”
他看向我,眉頭微皺。
“不是。”
我把那支花放到茶幾上:
“我花粉過敏。”
祁文彥愣了一下,臉色變了變:
“......抱歉,我忘了。”
他朝我走過來,伸手要抱我。
我聞到他身上那股小女生的甜膩香水味,不動聲色地側了側身。
“你要吃飯嗎?廚房裏還有菜。”
他收回手,神色有些訕訕:
“不用了,晚上和小周在外麵吃過了。”
小周。
又是小周。
自從周汐苒進公司後,這個名字在他嘴裏出現的頻率高得離譜。
我沒再追問,嘴角扯出一抹淡笑:
“好,那你早點洗漱休息吧。”
說完,轉身進了臥室。
躺在床上,外麵的燈還亮著。
我聽到祁文彥接了個電話。
他刻意壓低了聲調,語氣軟和又耐心。
不用想也知道,電話另一端肯定是周汐苒。
輕柔的話語像細密的針,一點點紮進心裏。
我緩緩閉上眼。
戀愛七年,這是第一次,我不想再繼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