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日後,大婚。
侯府門前的長街被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半。
左邊是皇家派來迎娶太子妃的隊伍,明黃色的鑾駕、一百二十抬的聘禮,吹吹打打,極盡奢華。
而右邊,則是鎮北王府的迎親隊伍。
沒有紅綢,沒有喜樂。
隻有七匹黑馬拉著一輛馬車,停在侯府的偏門。
馬車四周沒有窗戶,車壁上用朱砂畫滿了符文,縫隙處還貼著封條。
負責迎親的,是幾十個渾身披著重甲的鎮北軍士兵。
領頭的副將走到沈嬌嬌麵前,遞上一塊玄鐵牌。
“王爺有令,憑此令牌,王妃可方便行事。請王妃登車。”
侯府眾人看著這副堪比押送死囚的陣仗,臉色都有些發白。
母親甚至不敢上前去扶沈嬌嬌,隻能站在台階上抹眼淚。
可沈嬌嬌卻一把搶過玄鐵牌。
【玄鐵兵符!這可是能調動三萬先鋒軍的玄鐵兵符!】
【他果然在等我!這馬車上的符紙和陣仗,肯定是為了掩人耳目,防止皇帝的眼線發現他已經恢複了!】
【這群蠢貨還在看我的笑話,等過了今晚,我就是這天下最有權勢的女人!】
她將兵符按在胸口,轉過頭,用一種高高在上的眼神看著我。
“姐姐,東宮的鑾駕雖然華麗,但終究是個金籠。妹妹這馬車雖然看著粗鄙,裏麵裝的卻是實打實的兵權。”
她故意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
“姐姐可要好好享受這最後幾天的風光。畢竟,廢太子的詔書,說不定哪天就下來了。”
我微笑著幫她理了理衣領,指尖滑過她手腕上的黑骨珠。
“妹妹說的是。這馬車看著十分堅固,連隻蒼蠅都飛不出來。妹妹坐在裏麵,一定非常安全。”
沈嬌嬌冷哼一聲,轉身在一群黑甲士兵的簇擁下,踏上了那輛看起來十分堅固的馬車。
副將一揮手,幾根鐵鏈直接將馬車死死鎖住。
隨著馬鞭落下,七匹黑馬緩緩駛向長街的盡頭。
我收回視線,在女官的攙扶下坐進了太子的鑾駕。
轎簾放下的那一刻,我聽到了沈嬌嬌在鐵皮馬車裏最後的抱怨。
【怎麼這麼黑?還一股生肉發臭的味道。】
【肯定是王爺為了裝病,故意弄的障眼法。沒關係,等我拿出骨珠,他就會知道是我來了......】
我靠在軟墊上,閉目養神。
好妹妹,你的洞房花燭夜,一定非常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