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我過去三年在全球資產配置報告中,唯一連續三次評定為抗通脹優質標的的傳世級藏品。
周敘言直接舉起了手中的六號競價牌。
“九千萬!”
全場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呼。
周敘言轉過身,隔著重重大廳的人群,將視線投向後排的我。
他舉起酒杯,臉上露出施舍般的神態,聲音通過隨身麥克風傳了出來。
“窈窈,隻要你現在站起來,走到前麵給若若道個歉,承認你之前算賬算得太刻薄。”
“這件拍品,我依然填你的名字作為定情補償,怎麼樣?”
許若若撫摸著胸口,臉上掛著純良的笑容,細聲細氣地對著前排的媒體開口。
“沈姐姐要是真的喜歡,若若可以借給姐姐戴幾天的。”
“我隻戴去參加校慶就好,千萬別因為一件身外之物,傷了敘言哥的一片苦心呀。”
周圍的闊少們跟著起哄吹口哨,看好戲的聲音此起彼伏。
趙闊回過頭,對著我喊話。
“沈窈,低個頭就能白拿九千萬的藍鑽,這筆買賣你可賺大了,還不快過去認個錯!”
我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膝頭,連手中的記號筆都沒有放下。
就在大廳裏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時,宴會廳二層封閉了整晚的VIP貴賓包廂帷幕緩緩拉開。
厚重的防彈單向玻璃降下。
一道低沉而平緩的男聲通過全場擴音係統落下,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兩個億。”
全場瞬間死寂。
拍賣師手中的木槌停在半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兩個億!
整整溢價超過市場公允估值一點五倍!
這已經不是正常的藝術品競價,這是純粹的資本碾壓。
眾人震驚回頭,望向二層那處象征著至高權柄的獨立包廂。
周淮序一身冷厲的純黑西裝坐在皮椅上,手中隨意把玩著一隻黑金簽字筆。
周敘言握著競價牌的手開始劇烈發抖。
他的指節泛白,喉結上下滾動,卻連再舉一次牌的勇氣都沒有。
在周氏真正的當家人麵前,他手裏那點可憐的信托額度,連叫價的零頭都湊不齊。
“兩個億一次,兩個億兩次,兩個億成交!”
木槌重重砸下,發出沉悶的決斷聲。
拍賣會散場時,周敘言帶著許若若,硬著頭皮走到VIP電梯出口前堵人。
“小叔......您平時從來不涉足女式珠寶收藏,今天怎麼突然......”
周淮序在保鏢的簇擁下走下旋轉樓梯。
他連停頓都沒有,直接從周敘言的身側擦肩而過,將自己的親侄子當成了空氣。
男人邁著長腿,徑直穿過大半個宴會廳,停留在坐在後排的我麵前。
周淮序身後的隨行保鏢遞上一隻沉甸甸的絲絨首飾盒。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挑開盒扣,將那串價值連城的古董藍鑽遞到我的掌心裏。
冰涼的金屬與寶石貼上皮膚。
周淮序垂下頭,聲音清晰地落在大廳每一個尚未離開的名流耳中。
“送你的入職禮物。”
“戴上它,以後替我管賬,速度能更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