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若若慌亂地伸手去抓冰桶裏的碎紙片,眼淚大顆大顆往下砸。
“沈姐姐,都是我的錯,你快收回這些話,敘言哥為了你籌備訂婚花了好多心思......”
周敘言一把拉回許若若,將女孩護在身後,抬手指著我的鼻子。
“沈窈,別把以退為進當成你的籌碼!”
“整個京城誰不知道你是個無父無母隻認錢的孤兒?離了我周家的資本平台,你連進頂級投行的門檻都摸不到!”
“今天隻要你踏出這艘遊艇,以後就算跪在周家老宅門前磕頭,我也絕不會再看你一眼!”
二層VIP甲板的玻璃扶手前,一陣冰塊撞擊玻璃杯的清脆聲響傳下來。
名下控股跨國船運與萬億能源財團的周氏家主周淮序靠在欄杆邊。
男人端著琥珀色的烈酒,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的鬧劇。
周淮序把酒杯放在小幾上,對身後的特助說了句話。
“這筆賬,算得確實清爽。”
我抬起頭,掠過一層甲板的喧囂,迎上二層那個站在最高處的男人。
我端起托盤上未開封的蘇打水,對著二層的方向虛虛舉了舉。
轉過身,我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徑直走向通往二層的VIP旋梯。
周敘言在身後憤怒咆哮。
“沈窈!你給我站住!那是私人禁區,憑你也配上去?!”
我連停頓都沒有,鞋跟踩在金屬台階上,發出清晰穩定的節拍。
遊艇在京城私人碼頭靠岸時,天色已經完全沉了下來。
我回到周家專屬的金融會所辦公室,把自己的私人審計電腦裝進防震包。
厚重的雙開防盜門被重重踹開。
周敘言帶著一身酒氣闖進來,許若若小步跟在他身後,眼眶紅腫。
“沈窈,把頂層保險庫的備用鑰匙交出來。”
周敘言走到紅木辦公桌前,掌心重重拍在桌麵上,桌麵上的財務印泥被震翻在地。
我扣上電腦包的拉鏈,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
“周先生,現在是晚上九點十五分,非工作時間谘詢,谘詢費按每小時一萬二收取。”
周敘言咬牙切齒地冷笑。
“少跟我裝腔作勢!”
“老宅保險箱裏的‘春山映雪’翡翠套鏈,本來就是周家預備給長孫媳婦的信物。”
“若若下周要去參加母校校慶,她需要這套珠寶撐場麵,你立刻打開保險櫃拿給她。”
許若若捏著衣角走上前,臉頰漲得通紅。
“沈姐姐,我平時真的隻習慣戴幾十塊錢的銀首飾,那種上千萬的東西戴在我脖子上我都怕折壽。”
“可是敘言哥說,不能讓那些拜高踩低的同學看輕了我。”
“姐姐你天天守著這些珠寶首飾,像個守財奴一樣,其實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不如借給我戴一天呀。”
我走到牆壁暗格前,當著他們的麵按下一串複雜的動態指令。
金屬保險門哢噠一聲滑開,裏麵靜靜陳列著那套價值八千萬的頂級帝王綠翡翠。
許若若的呼吸瞬間急促,手掌迫不及待地伸了過去。
我反手將保險門重重甩上。
沉重的鎖芯轟然咬死,屏幕瞬間跳紅,顯示出永久凍結倒計時。
“抱歉周少,根據離岸信托第十四條補充條款,該珠寶是以我名下的個人獨資企業進口報關。”
“信托所有權屬於家族基金,但實際物權提取人隻有我一人。”
“沒有我的虹膜認證,你就算把這棟樓拆了,也休想動它一根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