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我站在門口,HR匆忙趕來,麵露難色:“抱歉啊望書姐,今天一大早顧總就安排我們把您辦公室的鑰匙給了何......何副總。”
我自嘲一笑:“理解,畢竟我一個月後就要離職了。”
HR欲言又止。
“還有什麼?”我挑眉。
HR咬咬牙,鼓足勇氣脫口而出:“我跟顧總說大辦公室目前沒有多餘的空空位置,顧總他說......他說反正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您的主要工作任務是交接,有沒有辦公室不重要,要實在想坐,就去保潔室。”
話音落下,何鹽鹽已經揮著手吩咐:“把這些東西,全都抬去保潔室。”
我臉上的笑容終於僵住,心也一寸寸涼下去。
怎麼都沒想到,顧則呈竟然連最基本的尊重都不給我。
顧則呈曾經辭退過泄露機密的高層,都沒讓他坐過保潔室。
屬於我的東西,全都被扔出了副總辦公室。
何鹽鹽雙手抱胸,靠在門口,挑眉朝我問道:“丁總......哦不,丁小姐的電腦密碼是多少?”
“公司要降本增效,電腦我就不換了,直接用你的。”
我冷笑一聲:“電腦裏有機密內容,我會帶走親自和顧總交接。”
我撞開她,便要直接進去抱電腦。
卻沒想到,何鹽鹽突然發出一聲驚呼,接著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摔倒在地,表情透出幾分屈辱之色:“丁小姐不想把手上的重要工作交接給我就算了。”
何鹽鹽的胳膊在地上蹭出一道破皮的淺紅色。
顧則呈立刻將她護在身後,眼神煩躁至極:“丁望書,你這霸道的性格到底什麼時候能改一改?”
頓了頓,他不由分說,直接吩咐:“把密碼告訴何助。”
我沒理會,而是直接上前準備抱走電腦。
顧則呈卻直接箍住我的手腕,將我狠狠一拽。
我猝不及防,踉蹌兩步,後背重重撞在桌角。
一股鑽心的疼痛瞬間蔓延至全身上下,我痛得連呼吸都困難起來,仍咬牙發出一聲嗤笑:“我說了,這裏麵有機密文件,我不可能隨意把密碼告訴別人。”
顧則呈耐心徹底告罄,冰冷的吐出六個數字:“200716。”
“試一下。”
我隻覺兜頭一桶涼水澆下,連指尖都冷得發顫。
這是我和顧則呈私人情侶賬戶的密碼,是我和他認識的那天。
我和他曾彼此承諾,這個密碼絕不會告訴第三個人。我和他之間,所有重要的東西,都被這個密碼保護著。
可現在,他卻毫不猶豫地將密碼告訴了何鹽鹽!
我忍不住笑了,嘲諷至極地看著何鹽鹽。
顧則呈臉上掛著篤定的神情,仿佛認準了這個密碼一定能解開。
可電腦屏幕上,卻出現碩大的一排字——
【密碼輸入錯誤,賬號將被暫時鎖定。】
“怎麼可能?”顧則呈眼中湧現不敢置信之色,自信被碾得粉碎。
他雙手攥緊成拳,眼神惱怒至極:“那就把電腦砸了!”
我眼神微變,接著發出一聲冷笑:“顧總確定?”
“這裏麵,有我工作這麼多年的所有重要資料,還有我們這麼多年的所有照片,沒有備份——”
最後四個字剛剛落下尾音,“砰”的一聲!顧則呈大手一揮,直接將台式電腦往地上砸去。
飛濺的電腦屏幕碎片,在我的腿上劃開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顧則呈隻是冷冷一笑:“丁望書,你不是都要跟我離婚了嗎?還在意那些合照幹什麼?”
我腿上鮮血如注,顧則呈卻置若罔聞,伸手便要把何鹽鹽抱起:“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何鹽鹽低聲拒絕,“這麼小的口子,還沒到醫院就愈合了。你還不如送丁小姐去......”
顧則呈不容拒絕地打斷她:“哪怕是小傷口也不能忽視,說不定會得破傷風。”
說完,他直接將何鹽鹽打橫抱起,匆忙往外走去。
我怔鬆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直到HR小聲詢問:“望書姐,我幫你搬東西吧?”
我回頭掃了眼滿地狼藉。
其實,除了那台電腦,沒什麼重要的了。
於是坦然一笑:“不用了,幫我跟保潔阿姨說一聲,都扔了吧。”
HR眼瞳微縮:“可您的婚戒......”
我這才發現,一枚沾了血的婚戒,不知何時也被一起扔在了地上。
那是我和顧則呈結婚時,他特地送我的戒指。
我十分珍重,曾經有一次被保潔阿姨不小心收到,我甚至翻遍了整棟大樓的垃圾桶找回它。
可現在,我隻是淡淡搖頭:“也扔了吧。反正,我和顧則呈已經要離婚了。”
話音落下,身後傳來“嘎吱”一聲輕響。
我回頭,去而複返的顧則呈扶著門,眼神幽深又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