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則呈呼吸一窒,可他剛準備追上我,何鹽鹽便執拗地開口拒絕:“顧總,我資曆太淺,這個項目交給我不合適。”
我離開辦公室時,顧則呈已經在低聲鼓勵她,根本沒將我說的話放在心上。
他更是不知道,離開後,我徑直去律師事務所擬定了離婚協議,接著又回公司打了份辭呈開始走流程。
HR收到我的辭呈,滿眼震驚:“望書姐,你怎麼會突然......你想好了嗎?之前顧總已經說過,等你拿下靳家的項目,就提你當執行總裁,我聽說你已經和靳家談好了。”
我不由自嘲一笑,是啊,顧則呈的確承諾過,靳家那個項目也基本成了,可是,這項目如今已經被顧則呈給了何鹽鹽,哪還有我事兒?
在顧氏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早在三年前我就該升職,顧則呈一年推一年,總有無數借口。
第一年是我資曆尚淺,第二年是我手上沒有個拿得出手的項目,第三年竟然變成了,我是他的妻子,要避嫌。
如今第四年又橫插一個何鹽鹽,我知道這執行總裁的位置,此生我恐怕都等不到。
那留著還有什麼意義?
我語氣篤定:“想好了,走流程吧。”
HR神色複雜地在上麵蓋了章,忍不住低聲吐槽:“顧氏長了眼睛的誰不知道,顧氏的大半項目都是您談成的,您要是走了......”
可她話沒說完,玻璃門便被猛地推開。
何鹽鹽臉色難看地站在門口,質問我:
“丁總,我知道您看不上我,覺得我沒能力帶顧氏的項目。”
“但您有什麼招數盡管光明正大地使出來,沒必要在背後陰我吧?”
我挑眉:“陰你?什麼意思?”
何鹽鹽冷道:“我剛剛聯係靳家,他們一聽換了負責人,立刻就變了態度,說不是你丁望書負責,就沒得談!”
“不是你丁總在背後搗鬼,他們態度怎麼可能這麼堅決?”
我忍不住笑了:“何小姐就沒想過,是能力問題?”
“丁總的意思是,靳家指名道姓要你負責,是因為偌大的顧氏,除了你丁望書,沒一個人有能力拿下這個項目?”
整間辦公室的人呼吸一窒,異樣的眼光盡數朝我望來。
何鹽鹽這一招四兩撥千斤加挑撥離間,確實使得不錯。難怪顧則呈這麼聰明的人,也會被他哄得團團轉。
隻可惜,她算錯了一點。
我丁望書從不是任人揉 搓捏扁的性格。
麵對她的指控,我隻是坦然一笑,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一字一頓:
“難道不是嗎?”
顧氏70%的項目都是我談下的,把它從一家不到十人的小公司做到如今這個規模,我居功至偉。
何鹽鹽不過是說了句實話而已。
全場一片死寂,眾人低下頭,沒人敢在多說什麼。
我撞開何鹽鹽,便要離開,卻在下一秒,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給箍住手腕。
抬眼,對上顧則呈那雙薄怒的眼睛。
他麵無表情,一字一頓道:“何助,丁副總還沒提,你不必對她那麼客氣。”
“副總”這兩個字,像紮在我心口的一根刺,瞬間讓我臉色蒼白了幾分。
顧則呈卻渾然未覺,冷冷吩咐:
“丁副總,我不管你背後到底使了什麼陰招。事情既然因你而起,那便由你解決。否則——”
他挑眉,語氣威脅:“字,我不會簽。”
“無論是什麼字。”顧則呈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