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別墅,我看著麵目全非的婚房,從床底拖出行李箱。
衣帽間裏,屬於我的半邊衣櫃已經被清空,掛滿了紀清辭的職業套裝。
我沒拿霍廷買的珠寶和衣服,隻裝了兩件起球的舊毛衣,還有那本記賬本。
五年來,上麵密密麻麻記滿了霍廷的喜好。
他早上隻喝美式不加糖,胃病每月十五號前後會犯,開會前不能吃大蒜。
剛拉上拉鏈,霍廷的電話打了進來。
"熬一碗醒酒湯送到半島酒店1808房。"
"清辭替我擋了好幾杯酒,胃不舒服。"
我摸著滾燙的額頭,聲音沙啞:
"我已經睡下了,身體不太舒服。"
他輕嗤一聲。
"你越來越矯情了。"
"以前讓你做什麼都二話不說,現在學會討價還價了?"
頓了頓,語氣緩和下來。
"算了,我自己去藥店買藥,你好好休息。要是不舒服讓管家給你買些藥。"
他繼續說道:
"這段時間清辭為了項目太辛苦了,明天她回去,你在家照顧好她。"
"一樓的主臥先給她住,你搬去客房,別讓她不舒服。"
我輕聲說:"好。"
他笑了笑。
"你還是懂事的。"
"等這個項目忙完,我就把婚期定下來,不會再推了。"
"祖母那邊我會去解釋鐲子的事,你別多想。"
我攥緊手機,淡淡開口。
"不用了。"
因為我已經不想嫁了。
他愣了下,隨即像哄孩子般說:
"又鬧脾氣,那我先掛了,你早點睡。"
電話掛斷。
我摘下訂婚鑽戒,放在床頭櫃上,從行李箱取出記賬本扔進垃圾桶。
看著空蕩蕩的行李箱,我自嘲一笑。
我大概是史上最失敗的金絲雀。
錢沒撈著,連明天的車票都是師姐替我買的。
五年時間,我連自己的銀行卡密碼都記不住,出門打車還要問管家要錢。
也難怪金絲雀班考了一百次都不及格。
可師姐為何說我畢業了呢?
我躺在床上百思不解,迷糊中睡去。
清晨,師姐安排的車準時停在門口。
我將鑰匙放在玄關,鑰匙上還掛著霍廷送的小兔子鑰匙扣。
司機替我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
車子啟動,我坐在後排,看著別墅越來越遠。
心裏空落落的,卻前所未有地輕鬆。
......
第二天早上七點,霍廷從半島酒店出來。
紀清辭還在睡,昨晚她熬夜到淩晨三點才改完方案。
他開車回別墅,途中繞去了城郊的寵物寄養店。
前天晚上,他讓人在別墅後院搭了個小木屋,準備把布偶貓養在那裏。
紀清辭雖然貓毛過敏,但隻要養在院子裏,應該不會介意。
這樣也能哄哄溫妍。
他想了一夜,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確實有些忽略她了。
等項目忙完,就給她驚喜,立馬結婚。
車停在寵物店門口。
老板剛開門,見到他有些意外:"霍總這麼早?"
霍廷點點頭:"來接那隻布偶貓。"
老板神色為難:"霍總,那隻貓昨天下午就被人接走了。"
霍廷皺眉:"被誰接走了?"
老板翻出登記本:"是一位江小姐,說是溫小姐的朋友,拿著您留的電話驗證過了。"
霍廷盯著登記本上的"江檸"兩個字,心忽然緊張了起來。
老板回憶道,"對了,她還說了一句話,說'笨鳥終於要飛走了,這隻貓也該跟著走'。"
霍廷指節收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轉身上車,車門重重關上。
他踩下油門,一路超速往別墅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