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沒說完,就被他冷冷打斷。
“沈妤,你根本不配提愛這個字。”
我怔住。
“你現在要走,不過是這些年在我身上撈夠本了。”
“你身上穿的、用的、你享受的一切,哪一樣不是我給你的?”
我咬著牙。
“這些我全部都可以還給你。”
他嗤笑出聲,輕視毫不掩飾。
“真有骨氣,當年就不會用念念跟我換錢。”
“沈妤,你當年跟他一起背刺我的時候,沒想到會有今天吧?”
一時間,到嘴邊的解釋都變得蒼白。
“不是這樣的......”
話音未落,他的手機響起。
聽筒裏傳來宋清晚軟糯的聲音,說燉好了他愛喝的湯,正帶著念念在家等他,問他何時歸來。
我瞬間泄了所有力氣。
從前他身邊鶯燕無數,全是逢場作戲的露水情緣。
唯獨對宋清晚,是實打實的動心。
我見過他前所未有的溫柔。
他會放下滿身戾氣,捧著手機和她閑聊瑣碎無用的家常。
眼底漾著從前隻屬於我的柔和笑意。
會推掉重要應酬,陪她打卡幼稚的網紅餐廳、排隊買網紅甜品。
會耐心陪著她挑可愛的飾品,遷就她所有幼稚的小脾氣。
這些年,他冷漠、偏執、陰戾。
唯獨在她身上,盡數消融。
他甚至給了她,我求而不得的婚姻。
陸西洲,早就走出了我們的過去。
留給我的,隻有經年累月的恨。
幸好。
幸好沒來得及說出那些真相。
陸西洲溫柔應下。
掛斷後溫柔盡數褪去。
他站起身,垂眸冷漠看著我。
“你剛剛想說什麼?”
我緩緩扯出極淡的笑。
“沒什麼,下次吧。”
“是沒編好新的說辭吧?”
他冷嗤一聲。
“安分點。”
“再敢試圖離開,我讓你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念念。”
我的身份證件,被陸西洲拿走。
第二天,我發現家裏的網絡被停。
就連我的手機卡,也被陸西洲注銷。
他切斷了我所有和外界的聯係。
這座豪華公寓,成了囚禁我的囚籠。
我以為等來的會是陸西洲。
可推門而入的卻是宋清晚。
她身後跟著幾名保鏢,是陸西洲的人。
不等我開口,保鏢上前死死按住我的雙臂。
兩記耳光,狠狠落在我臉上。
力道迅猛,打得我偏過頭,臉頰火辣辣的疼。
宋清晚居高臨下睨著我,眼神鄙夷:
“沈妤,你這種女人怎麼敢糾纏西洲!”
她俯身湊近我,得意地笑:
“你知道嗎?我查到了你一件不得了的舊事。”
“你坐過牢,還是因為過失致人死亡。”
“西洲若是知道,他身邊藏著個殺人犯,你猜他會怎麼對你?”
我心頭一震。
慌亂轉瞬即逝。
緩緩抬眼,扯出一抹冷笑。
“宋清晚,陸西洲若是知道我坐過牢,我敢保證,他會跪在地上求我回頭。”
這句話,讓宋清晚臉上的得意僵住。
短暫失語後,她臉色鐵青, 氣急敗壞。
“給我砸!把這裏所有東西,全都砸爛!”
......
陸西洲坐在頂層辦公室,對著落地窗外出神。
這些天,保姆的日常彙報從未間斷。
【沈小姐今天很平靜。】
【沈小姐情緒低落,晚飯沒動一口。】
他掐著耐心,靜靜等著。
等著沈妤主動低頭服軟。
鈴聲響起。
是公寓保姆的來電,語氣慌亂:
“先生不好了!宋小姐剛剛帶人上門,動手打了沈小姐,還把家裏砸得一團亂,沈小姐還受了傷......”
向來沉穩冷厲的陸西洲,瞬間失態。
猛地起身衝出辦公室。
迎麵撞上宋清晚。
她帶著滿心歡喜纏上來,語氣嬌軟:
“西洲,你是特意下來接我的嗎?”
下一秒,大手鎖上她的脖頸。
陸西洲五指收緊,用了十成力道,眼底是駭人的陰戾。
“你去找沈妤了?”
“誰給你的膽子動她?”
“我恨她七年,連一根手指都舍不得傷她!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打她?”
力道越來越重,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她掐死。
宋清晚拚命掙紮,眼裏滿是恐懼。
理智終於回籠,陸西洲驟然鬆手。
她瞬間癱軟在地,渾身顫抖,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淚眼婆娑,滿是驚懼。
“西洲!我都是為了你!”
“你知不知道,沈妤一直在騙你!她是殺人犯,她坐過牢!她根本配不上你!”
這句話,像驚雷炸響。
陸西洲瞳孔驟縮。
短暫的怔愣後,好像一切疑惑都串連成線。
他徹底失控,驅車趕回公寓。
可公寓裏,狼藉遍地。
唯獨沒有沈妤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