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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艇撞上棧橋，顧沉川被甩出船艙，滾過濕滑的甲板，連爬帶跌地衝上沙灘。

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後漆黑的海麵，像是終於甩掉了追來的死神。

“得救了！”

他的聲音在海風裏發顫，卻壓不住狂喜。

林婉婉扶著船身下來，一條腿被逃亡時的碎玻璃劃傷，走路一瘸一拐。

“沉川，別站著了！”她喘著氣催促，“快帶我進去，我要洗熱水澡。這裏應該有恒溫室吧？”

“有，當然有。”

顧沉川抓住她的手，語速又快又急。

“宙斯盾是我花五個億打造的堡壘，裏麵有儲水、發電、醫療和恒溫係統。隻要進門，我們就安全了。”

漲潮的海水衝過沙灘。

一隻斷臂從浪裏飄出來，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

三隻喪屍被快艇螺旋槳絞斷了胳膊，身體卻沒有沉下去。它們順著海浪撞上岸，喉嚨裏擠出嘶嘶聲，拖著殘缺的身體朝兩人爬來。

林婉婉回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發白。

“它們追過來了！”

顧沉川掃到那幾道身影，卻滿不在乎地笑了一聲。

“怕什麼？讓這群怪物在外麵吃沙子。”

他拉著林婉婉朝山腰狂奔。

避難所大門近在眼前，銀色門板在陰天裏泛著冷光。顧沉川衝到電子密碼盤前，抬手輸入一串數字。

六位生日密碼。

他重重按下確認鍵。

尖銳的警報聲立刻響起，屏幕爆閃紅燈。

“密碼錯誤，拒絕訪問。”

顧沉川愣在原地。

“怎麼可能？”

他盯著屏幕，迅速又按了一遍。

“密碼錯誤，拒絕訪問。”

“沉川！”林婉婉回頭看向台階下方，“它們過來了！”

三隻喪屍已經爬上沙灘，殘缺的身體在石階上拖出一串血痕。顧沉川額頭冒出冷汗，手指發抖地再次輸入密碼。

第三次。

第四次。

係統依舊冰冷。

“密碼錯誤，拒絕訪問。”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將拇指按在指紋識別器上。

識別器亮起紅光。

“無此權限。”

顧沉川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在開什麼玩笑？”

他用力擦過指紋區，又把大拇指死死壓上去，指腹被玻璃邊緣硌出血，也沒有任何反應。

“無此權限。”

台階下，最前麵的喪屍已經撲了上來。

它沒有雙臂，卻用肩膀撞倒了林婉婉。林婉婉摔在門前，腳踝立刻被一隻腐爛的手死死抓住。

“啊！”

她尖叫著踢蹬，傷腿被拖得在石階上擦出血痕。

顧沉川俯身去拽她，另一隻喪屍已經爬到身後，張嘴咬向他的褲腿。

他慌忙後退，鞋底打滑，整個人撞在防爆門上。

“開門！”

沒有回應。

“給我開門！”

顧沉川掄起雙拳，瘋狂砸向金屬門板。

沉悶的撞擊聲一次次回蕩，門麵卻紋絲不動。

林婉婉的哭喊越來越近，喪屍的嘶吼幾乎貼到了耳邊。

顧沉川砸得指骨開裂，血順著門板往下淌。他終於失控，衝著門內嘶聲咆哮：

“蘇晚！你聽見沒有？我是你丈夫！”

擴音器忽然傳出一陣清晰的電流聲。

顧沉川的動作停住。

林婉婉也僵在了原地。

下一秒，門頂響起我的聲音，平靜，悠然，甚至帶著一點笑意。

“這麼著急砸我的門，是想要進來避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