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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發過敏，女兒第一件事卻是在我的考核本上打了個叉。

“我生日當天你卻因為個人原因離開，爸爸考核不合格！”

“罰你半個月不準當我爸爸！”

說完，她歡天喜地去扯我老婆林菀的衣角。

“媽媽快幫我收拾行李，我又可以當叔叔的孩子啦！”

我和弟弟沈安是雙胞胎，可他先天腎功能不健全，沒有生育能力。

爸媽說我搶了他娘胎裏的營養，不僅從小偏心他，還在我有了女兒後逼我把女兒過繼給他，否則就斷絕關係。

妻子打著緩和關係的旗號，建了這個“金牌爸爸考核組”。

起初母女倆還跟我統一戰線，嫌弟弟事多又嬌氣。

可後來，她們給他打出的分越來越高。

去他家交換爸爸的時間，也從三天拖到一個月。

今天為了哄女兒高興，我明知芒果過敏，還是答應她的要求，陪她吃了生日蛋糕。

可因此又成了新的扣分項。

見我不說話，妻子沉著臉加快收拾行李的動作。

“你弟也是一片好心，你安心看病，別總針對他。”

“讓孩子多住幾天，別總吵著讓女兒回來。”

我看著她，又看向迫不及待往外跑的孩子。

“不用送回來了。”

......

女兒停在門口，回頭死死盯著我。

“你少嚇唬我！以前每次你都求著我早點回來，我看看這回你能忍幾天！”

林菀一邊哄她，一邊沉著臉看向我。

“脾氣見長了是不是！你可隻剩三十分了，扣到零分，不光孩子沒了，你還得簽離婚協議，搬出這個家！”

幾個月前，林菀給考核加了這條新規。

“光扣分沒有懲罰，你爸就不知道改。”

女兒聽完，立刻找來紙筆，要她把規則寫下來。

“媽媽也簽字！不能到時候又心軟！”

林菀把離婚協議放在考核本下麵，提前簽好了自己的名字。

女兒也在旁邊的考核承諾書上，歪歪扭扭地寫下名字。

“爸爸不合格，就讓他離開！”

那時我差點落淚，林菀寬慰了我好幾天。

“怕什麼？隻要你能當好爸爸，這份協議永遠用不上。”

喉嚨越來越緊，我扶住餐桌緩緩站起。

“我七年沒上班是因為誰！當初是你求著我辭掉工作回歸家庭！”

那時她創業缺錢，孩子嗷嗷待哺沒人帶。

是我辭掉工作，把大半積蓄交到她手上，隻留了一筆應急錢。

那時她緊緊抱著我說，這個家永遠離不開我。

如今功成名就，她卻隻記得我七年沒上班。

林菀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冷笑。

“我是讓你在家好好照顧孩子，沒讓你拿這個當籌碼天天邀功，你能不能跟你弟學學！”

“小寶睡覺抱的那條毯子呢？還有她擦濕疹的藥，你放哪兒了？”

女兒也不耐煩地跺腳。

“爸爸，我明天要穿的校服怎麼沒裝好？叔叔說了，衣服要熨平才能帶過去！”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嘈雜，我無力地晃了晃身子。

“我有些上不來氣，先送我去醫院。”

女兒聞言，毫不留情地翻了個大白眼。

“又開始裝模作樣，你為了贏過叔叔，真是什麼招都肯用！”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本子，當著我的麵，用力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撒謊騙人，再扣十分！”

她在三十分上劃了一道，隻留下二十分。

“再扣兩次，你就沒資格管我了！”

窒息感再次襲來，見我痛苦地捂住脖子，林菀遲疑上前。

沈安的電話卻在這時打來。

“嫂子，孩子還來嗎？”

“我準備了一整天的菜，要是她不來......我一個人看著這些，心裏空落落的。”

“畢竟我這輩子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

林菀眼底的遲疑瞬間煙消雲散，顧不上找東西帶著女兒推門而去。

“別瞎想，我們馬上就到，你身體不好別累著自己。”

女兒像條泥鰍一樣，直接從我胳膊下麵鑽了出去。

“你還能中氣十足地吵架，肯定沒事！”

“叔叔身體那麼差，他才不能一直等我們！”

林菀鐵青著臉，帶著女兒大步往外走。

“你自己叫車，別讓孩子覺得，這個家誰鬧得最厲害就該遷就誰！”

門被重重關上的那一刻，我清楚地聽見她叮囑女兒的聲音。

“這次誰都不許先低頭，必須讓你爸長長記性。”

我扶著玄關無力跌坐到地上，顫著手撥通了急救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