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兒子的家長開放日,老師安排父母共同上台。
老婆卻把我攔在禮堂外。
她讓初戀牽著兒子,坐進了“幸福家庭”展示區。
有人問我是誰。
她隨口回答:
“司機,送我們過來的。”
周圍家長笑著讓我去車裏等。
這是她第八次讓別的男人冒充孩子父親。
我站在門口看了幾秒,沒有進去。
隻把已經辦好的轉學材料交給校長。
“下周我帶孩子回老家。”
活動結束後,她發現兒子的學籍正在轉出。
她踩著高跟鞋追進停車場:
“誰允許你帶走他?”
......
“誰準你動子默的學籍?”
夏明月追到停車場,伸手攔住車門。
她腳上的高跟鞋踩得很急,胸前還別著家長開放日的胸牌。
上麵的家庭合影區貼紙沒有撕。
楚宇軒跟在她身後,手裏拿著我兒子的外套。
“林牧,有話回家說。”
“孩子還小,你拿轉學嚇明月,隻會讓子默為難。”
他說得體麵,仿佛剛才坐在展示區接受祝福的人真是他。
我看向夏明月。
“接收學校已經通過審核。”
“下周一報到。”
夏明月抬高聲音。
“我問的是誰準你這麼做!”
“我是他父親。”
“這件事不需要外人批準。”
楚宇軒臉上的笑淡了些。
“林哥,我知道你看見我陪子默上台,心裏不舒服。”
“學校臨時要完整家庭展示,明月怕你不習慣當眾講話,才讓我幫個忙。”
“你要怪就怪我,別折騰孩子。”
第八次了。
每一次都有一個聽起來很合理的原因。
親子運動會需要體力好的人。
兒童劇要父親會彈琴。
家庭采訪要家長懂公司管理。
我負責接送,做飯,陪讀,也負責在他們一家三口被人稱讚時避開鏡頭。
夏明月不耐煩地看著我。
“宇軒是在給你台階。”
“現在去找校長撤回材料,我可以當今天的事沒發生。”
我拉開車門,從副駕駛取出自己的文件袋。
“車留給你們。”
“你們今天更像一家人。”
夏明月按住車門。
“林牧,你鬧夠了沒有?”
“轉去你老家那種小地方,子默能有什麼前途?”
“你拿什麼養他?”
她大概忘了。
三年前她的公司資金斷裂,是我拿出配方幫她做出第一款產品。
也是從那以後,她認定我離不開這個家。
腳步聲從禮堂方向傳來。
夏母牽著子默走過來。
子默摘了頭上的小禮帽,一直看我。
他剛想開口,夏母便把他拉到身後。
“林牧,你今天丟人還沒丟夠?”
“明月是公司負責人,家長群裏多少人認識她。”
“你把活動弄成這樣,讓她以後怎麼見人?”
我問子默。
“跟爸爸回家嗎?”
子默看了看夏明月,又看向楚宇軒手裏的獎狀。
夏母替他回答。
“今天宇軒答應帶他去吃飯。”
“你先回去反省,晚上再來接孩子。”
子默低下頭,沒再看我。
我叫了輛出租車。
上車後,手機彈出一條朋友圈提醒。
夏明月發了剛才的合照。
她站在中間,楚宇軒牽著子默。
配文隻有四個字。
圓滿的一天。
下麵全是公司員工和家長的留言。
有人誇子默長得像爸爸。
夏明月回了一個笑臉。
我保存截圖,轉發給律師。
隨後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補充進撫養權材料。”
她很快打來電話。
我直接掛斷。
半小時後,我回到家。
玄關放著兩隻陌生的行李箱。
通往地下室的門開著。
我走下樓,看見楚宇軒的西裝掛在我的實驗架上。
而我寫了三年的研發手稿,全被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