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成奪嫡文裏落井下石的惡毒女配。
係統逼我在藩王蕭雲徹斷腿奪爵那天,當眾退婚羞辱。
我看著泥水裏骨頭盡碎、滿身煞氣的反派男主,硬著頭皮照著劇本念台詞。
“你殘廢一個,拿什麼配本小姐?”
“本小姐要嫁的,可是提三尺青鋒、能從屍山血海殺穿九重宮闕的九五之尊!”
殘廢王爺抹掉唇邊血漬,陰鷙冷笑。
“懂了,你想要皇位。”
“我還要三十萬玄甲鐵騎為我開道,萬裏江山做我聘禮!”
他眼底戾氣頓消,耳根竟慢慢紅了。
“好,本王殺給你看。”
係統徹底崩潰。
【宿主!你特麼是來退婚踩人的,怎麼把造反的KPI都給他畫齊了?】
......
係統在我腦子裏呱呱亂叫,吵的我腦瓜子嗡嗡的。
【沈卿卿!】
【讓你退婚踐踏他,誰讓你給他定奪嫡三步走了?!】
【你還三十萬鐵騎開道,九重宮闕聘禮?】
【你生怕相府九族不夠皇帝砍是吧!】
我腮幫子繃著,一個字都不敢再說。
按原書劇本,今天蕭雲徹要被廢黜爵位,打斷腿骨丟出宗正寺。
宗正寺的大門還敞著。
我這個勢利眼炮灰未婚妻,該當眾啐他一臉唾沫,罵他爛泥扶不上牆。
可我穿過來早了整整三年。
蕭雲徹現在才十五歲,剛遭了慘敗,骨子裏還是那個不服管的少年藩王。
他在泥水裏抖得牙齒咯咯響,一雙猩紅鳳眸盯著我。
我腦子一抽,台詞直接改劈叉了,話已出口,收不回來了。
蕭雲徹攥著那封被雨水打濕的退婚書。
他眼裏的暴虐和陰鷙,全被我那番造反宣言整成了茫然。
他喉結滾了一下,耳根泛起暗紅,嘴唇動了兩下。
“你......當真隻要這萬裏江山為聘?”
押送的宗正寺小吏臉都白了,額頭冷汗直冒,膝蓋直打晃,哆嗦著湊到我跟前。
“沈大小姐,這反賊已是廢人一個。”
“您何必與他多費唇舌......”
我吸了口氣,咬著牙繼續走惡毒女配的人設。
“閉嘴!”
“本小姐挑夫婿,輪得到你來置喙?”
小吏當場閉了嘴,退了半步。
我沒理他,轉回頭,下巴抬著看向蕭雲徹。
“你如今不過是個殘廢庶人,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三年!”
“我給你三年時間,你若真能提劍殺穿九重宮闕,婚約便作數。”
“若你做不到,三年後本小姐轉頭就嫁給探花郎,讓你死在荒郊野嶺都沒人收屍!”
喊完,我嗓子火辣辣的。
蕭雲徹沒吭聲,把退婚書攥得更緊。
腦子裏的係統直接崩潰了。
【你特麼搶什麼反派起義台詞?】
【知道的是退婚,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拿鳳印逼婚呢!】
【情真意切,畫餅畫得我都想跟著他造反了!】
我腦仁一抽一抽地疼。
我幾輩子的臉都在今天丟盡了,臊得耳根發燙。
一把扯下頭上赤金步搖,砸在他心口上,又滾進泥裏。
“拿著當盤纏,別死得太早!”
說完,我提著裙擺,踩著滿腳爛泥,轉身倉皇逃上相府的馬車。
車簾剛落下,我又偷偷掀開一條縫。
斷了腿的少年半跪在雨水裏,把沾了泥的金步搖收進懷裏。
他每動一下,右腿就在泥裏拖出一道血痕。
他隔著大雨,直勾勾盯著相府馬車的方向,眼神燙得我手一抖,簾子落了回去。
完犢子了。
我癱在車壁上,手心全是汗,這瘋子怕是真信了。
係統當初給我畫餅,說我穿成三朝首輔的獨生孫女,戲份少,地位高。
可惜係統出了亂碼,時間線提早了三年,任務還機械得要命。
【任務二。找到被貶為雜役的男主,羞辱其殘廢下賤,嘲諷其不自量力。】
蕭雲徹被扔到京郊的荒僻馬棚,負責清掃馬廄。
相府管得嚴,我不敢動用府裏的車馬,謊稱去寺廟進香。
半道換了粗布鬥篷,自己偷偷徒步走過去。
整整四裏碎石路麵,坑坑窪窪。
我這具身子嬌生慣養,在相府多走兩步都得丫鬟打扇。
走到半途,腳底磨破了皮,每落一步都火辣辣地鑽著疼,我隻能一瘸一拐往前蹭。
走到一半我就想掉頭,可任務還掛在那兒。
鬥篷被荊棘勾住兩回,我扯斷線頭,咬著牙繼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