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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親後,世子抱來京中聞名的靈貓,挨桌為貴女聞香斷緣。

到了我麵前,那貓突然抽搐打滾,一爪抓爛我的香囊。

滿堂賓客嘩然,斥我身帶淫邪穢氣、命薄克夫。

世子當場退婚,吞我百萬聘禮,另娶嬌妻琴瑟和鳴。

我名聲盡毀,被逐出家門,一根白綾了結了殘生。

咽氣前,那隻白貓忽然跳上房梁,口吐人言:

“書裏說你是大女主,我偏要搶了你的命,看你一個死人怎麼當女主!”

原來靈貓是穿越者所化。

幾日前便與世子暗通款曲,這一切都是他們的算計。

再睜眼,白貓正張牙舞爪撲向我的香囊。

我冷笑一聲,甩手便是一記狠耳光抽在它臉上:

“什麼靈貓,不過是妖邪之物罷了!”

“來人,給我打死這畜生!”

......

我指著地上的白貓,喊聲傳遍了侯府前院。

兩個隨從剛邁出步子,陸承鈞搶先衝了過去,一把將地上的白貓抱進懷裏。

他低頭翻看貓爪,抬頭衝我嗬斥:

“沈窈,你瘋了不成?”

“靈貓分明是被你身上的穢氣驚著了,你不知自省,還當眾逞凶!”

滿院子的賓客停了筷子,紛紛轉頭看過來。

陸承鈞歎了一口氣,抬頭看著我。

“靈貓顯聖,你不要讓我為難。”

“你我青梅竹馬定下婚約,我本打算風風光光娶你過門。”

“可侯府門風清白,斷容不下不幹不淨的東西!”

“我敬你重你,但我不能拿整個侯府的清白名節,去縱容你一身的荒唐!”

他這話說得情真意切,周圍幾個夫人當場點頭歎息。

若不是死過一回,我險些又要信了他這副嘴臉。

兩家定親三年。

這三年裏,他去太學讀書、置辦行頭、宴請同窗,哪一樣不是沈家出的白銀?

侯府早就空了底子,全靠沈家拿現銀填補虧空。

今日這場春日宴,從頭到尾就是他們做下的死局。

他們既要退婚,又要順理成章吞下沈家的全部家底。

我借著低頭拍打裙擺的動作,把袖子裏的一塊暖玉塞進婢女翠兒手心。

貼著她的耳朵,壓低聲音:

“從角門溜出去,拿著玉佩去仁壽宮。”

翠兒攥緊了玉,低著頭退進了花木後頭。

就在這時,陸承鈞懷裏的貓動了。

它竄下地,踩著碎步走到席間丹陽郡主的腳邊。

丹陽郡主身份尊貴,為人最是方正刻板。

白貓伏在郡主的鞋麵旁邊,溫馴地叫喚,還伸出舌頭去舔郡主的裙角。

陸承鈞轉過身,對著滿堂賓客攤開雙手,滿臉無奈。

“諸位請看,郡主心性高潔,靈貓自然親近。”

“偏偏到了沈窈跟前,靈貓卻嚇得抽搐打滾。”

“窈窈,我從不疑你,可到了這一步,你叫我如何替你開脫?”

坐在主位的侯夫人袁氏重重把茶盞磕在桌上。

茶水潑了一桌。

袁氏站起身走過來,斜著眼打量我:

“我就說商賈之女上不得台麵!”

“承鈞才學過人,是一等一的宰相根苗,前兩次下場科考卻接連失利。”

“如今看來,全是你這放蕩胚子克了他!”

“自打同你定親,他就沒順遂過。如今靈貓都嫌你一身穢氣,你還敢在這兒喊打喊殺?”

旁邊桌上的周夫人跟著撇嘴:

“侯府門風清白,確實該慎重。有些女子看著規矩,底子裏怕是臟透了。”

先前還拉著我說笑的幾個姑娘,扯著裙擺往旁邊挪了挪,看我的眼神全是鄙夷。

我立在原地,冷笑了一聲:

“陸承鈞自己學藝不精考不上,倒有臉怪在一個後宅女子頭上?”

“他在太學結交同窗、處處講排場,一年換四批隨從,哪一處不是花我沈家的真金白銀?”

“花我沈家銀子裝闊的時候,他怎麼不說我克他?”

院子裏一下子靜了下來。

幾個相熟的官眷麵麵相覷。

他們本以為陸承鈞出手闊綽是侯府家底厚實,沒料到全是靠未婚妻娘家接濟。

袁氏臉色難看,絕口不提銀子的事,指著我大罵:

“放肆!沈從義平日裏就是這麼教女兒的?滿口銀錢,不知羞恥!”

正吵嚷著,院門外走進來一個穿青布袍子的小道童。

白貓見到道童,立刻跳了過去,蹭著他的褲腿直叫喚。

道童抱起貓,對著滿座作揖:

“這靈貓在觀星閣跟著仙師修行多年,言出必驗,從未出過差錯。”

“方才貧道在門外聽聞貓叫淒厲,特來查看。”

席間一個老文官站起來幫腔:

“不錯,上個月觀星閣就借這靈貓斷過災禍,神得很!”

原本有些動搖的賓客,看我的目光再次冷了下來。

我盯著那個道童,直截了當開口:

“那你說說,這畜生方才叫喚那幾聲,到底說了什麼?”

道童抬眼看我,臉上一片冷漠:

“國師觀天下,靈貓預言絕非虛假。”

“貓兒適才告知貧道,沈小姐不僅命帶煞,且早已與其他男子有了首尾,婚前失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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