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乎是吼著說出來的:“呼吸不暢,你去呼吸科啊!”
“跟心臟有什麼關係。”
徐淼此時已經拉著醫生往那邊走。
“不可以,他心臟先天有點不足,一定要一個醫生在旁邊的。”
我瘋了似的咬在程興陽的胳膊上。
他皺眉,反手給我一巴掌。
“闞月!你奶奶老了,生老病死很正常,你冷靜一點。”
“孩子還小!”
他的語氣格外高高在上。
“程興陽!我求你,我就奶奶一個親人了。”
我幾乎是跪在他麵前。
嗓子也喊啞了。
他冷眼地看著我:“醫生是我請來的,當然要先看我的兒子。”
“你以後也是要當媽媽的人!怎麼沒有一點憐憫心?”
冰冷的地麵硌得膝蓋很痛。
看著他大踏步帶著醫生往前走。
隻覺得自己的聲音和動作像隔了一層膜。
我竟然要為一個還沒出生的孩子,提前規劃好憐憫心。
“闞工,我們給你帶了醫生。”
一句話將我喚醒。
我忙擦了眼淚。
那人伸手來扶我。
“寰宇集團董事長趙明風,闞工,三倍薪資來我公司嗎?”
“今天請來的醫生,就當是我的見麵禮。”
他就是一直給我發短信的人。
也是程氏集團的對家。
“行,我明天就去上班。”
程興陽看見兒子安然無恙地在吃棒棒糖。
臉上閃過憤怒。
一把掐住徐淼脖子,額間青筋暴起。
“你耍我?”
用力甩了女人一巴掌後,火急火燎地帶著醫生往手術室趕。
卻在手術室門前,看見我往口袋裏藏避孕套。
剛剛動作太大,原本塞在口袋裏的東西掉了出來。
是趙明風撿起來還給我的,我不知所措地往衣服裏藏。
程興陽看見這一刻,沒由來的煩躁。
他長臂一攬將我摟進懷裏。
“老婆,醫生我給你還回來了。”
“滾。”
我一把將人推開。
“你給別的男人好臉色,就這麼對我?”
“你是想把買給我的套,給他用是嗎?”
程心陽第一次這麼沒安全感。
這些話幾乎是脫口而出。
我握緊了拳頭:“是啊,跟誰用,都不跟你用。”
程興陽頂了頂腮。
“闞月,你都被我用過了,還裝什麼清高?”
“你以為別的男人還會要你?”
“你都不建議我和別的女人了,那我自然不建議你和別的男人。”
大庭廣眾之下,他的聲音絲毫未減。
他知道我清高,知道臉皮薄。
也知道怎麼做讓我最難堪。
可我這次隻是很冷靜地看他。
“是啊,我都給你和小三送套了,還有什麼事情不能做。”
“我就是想和趙明風睡覺啊。”
此話一出,空氣有一瞬間的安靜。
他的下頜繃緊:“好,你好得很!”
卻又在看見我眼中有淚水時,他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正想上前哄我,薑清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程總,我昨天簽的項目出事了,核心代碼部分剛啟動全是病毒。”
程興陽聽後,笑著看著我。
“闞月,你的代碼也不怎麼行啊。”
隨即看向趙明風:“犯低級錯誤的算法工程師你們也要?”
我低著頭,拳頭硬了又鬆。
“闞月,離開我,你什麼都不是,我等著你來求我。”
“女人要先有家庭,再去管工作,不然隻能弄得兩頭糟。”
程興陽胸有成竹地大步離開。
我跌坐在地上,迷茫地盯著那個背影。
我明明隻是嫁給了他,他卻以為我把自己賣給了他。
此時趙明風給我遞來一張手帕。
“闞工,你一直留了一手對嗎?”
我勾唇一笑。
沒人可以不經過我的同意,動我的代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