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從大山裏考出的狀元。
京圈少爺程心陽追了我三年,保證自己是白紙,我才答應和他在一起。
畢竟在我們村,清白人家的孩子都不會找二手貨。
可我和程興陽領證當晚,我收到了三份婚後使用說明書。
第一份是女兄弟薛妍妍的:“他對我生理性喜歡,最愛用草莓味的,你記得多買。”
第二份是女秘書薑清的:“地下戀三年,他給了我三百萬,他花心你記得多撈點。”
第三份是青梅妹妹徐淼的:“是的,我們有兩個孩子,他比較喜歡女兒。”
攥住手機的指尖發白,我強撐著冷靜。
程興陽笑著瞥了一眼:“她們得不到就毀掉我,你還真信啊。”
起初我不相信的。
婚後第一天,我在他西裝口袋裏發現了用過的草莓味袋。
婚後第二天,我在他錢包裏發現了奶粉發票單。
婚後第三天,我發現我們倆買下的婚房,寫的卻是薑清的名字。
我拿著這些證據,想去找程興陽對峙。
卻在辦公室外聽到一群人的笑聲。
薑清嘲諷道:“也不知道她還要裝多久的清高,窮人家的孩子真是又蠢又能忍。”
薛研研附和著:“還要程總是白紙,臉真大啊!”
程興陽清了清嗓子:“行了,你們那麼挑釁她,她都忍住了,她就裝裝樣子罷了,以後你們還是要管她叫程太太的。”
原來他的使用說明書一直是真的。
可我不會繼續使用二手貨。
......
文件袋握在手裏,硌得掌心發麻。
“喲!清高姐在門外聽著呢。”
徐淼提著食盒與我擦肩而過。
自然地坐在了程興陽的身上。
“老公,孩子想你了,今晚去我那吧。”
程興陽指尖挑起她的頭發。
“行啊,你問問我老婆答不答應。”
“老婆,我可以去嗎?”
他眼神戲謔地看著我。
“你騙我。”
我一字一頓,背緊緊靠在門邊。
我怕下一刻自己就站不住。
“老婆,我婚姻上真的是白紙啊,她們隻是我的玩物。”
“我隻想過和你一個人結婚。”
這麼惡心的話,從他的嘴裏說出來那樣理直氣壯。
“別惡心我,你現在就去跟我離婚。”
他眼神有一瞬的迷茫,隨後托腮看著我。
“闞月,你奶奶還在醫院裏,你確定要鬧?沒有我的錢,你奶奶可是會死的!”
“不用你!我自己能賺錢。”
薑清雙手叉腰看了我一眼。
“小月呀,我沒記錯,你是程氏集團的技術人員吧。”
“老板是老公,你可沒有工資喔。”
心臟被猛地攥住。
結婚前,他答應給奶奶找最好的醫生。
我答應入職他的公司。
夫妻要相互扶持,出於我的誠意,我沒有讓他給我發薪水。
“女人沒錢才不會變壞。”
“老婆,但凡你服個軟,接受她們。我保證對你的愛不會變。”
他語氣中有恃無恐,像是已經緊緊拿捏了我。
薛妍妍見狀捧腹大笑。
“哈哈哈,真是個傻子,姐姐教你一招。”
“男人就是來騙的,來哄的。”
她忽略掉麵前的徐淼,直接吻住了程興陽的唇。
唇齒交融,她在男人耳邊低語。
“寶寶,我想要一個包。”
支付寶到賬一百萬元。
程興陽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
“老婆,你學學,我給得更多。”
我想衝上去扇他,卻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闞月,我以為你看過婚後說明書就會改好呢,女孩子卑微一點更讓人憐愛。”
“別鬧了行不行?”
我怔愣地看著麵前的人。
十六歲那年,他親自將一份資助款送到我的手。
“世界很大,一定要從大山裏走出去,長成一棵昂揚的樹。”
他雙手捧著我的腦袋,讓我抬頭挺胸。
從前那個牽我走出大山,讓我高傲的人。
現在親口對我說:“做他的妻子必須卑微,要服軟。”
喉嚨裏的血沫堵住血管。
過了半晌我才擠出幾個字。
“婚房首付是我們倆出的。”
“奶奶找醫生的錢,我自己能掙。”
或許是我的語氣格外冷靜,程興陽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夫妻之間分什麼你我,房子我都送給她了,怎麼拿得回來。”
“不是不要我的錢嗎?那手術費你自己湊。”
薑清嬌嗔一句:“闞月,你是省狀元,可我不是呀。”
“我憑自己能力拿到的房子,你怎麼還能要回去呢。”
薛妍妍冷哼一聲:“狀元又怎麼樣,還不是醫藥費都付不去。”
徐淼笑著來拉我的手:“嫂子,要不你去幫我帶幾天孩子,我給你付工資?”
程興陽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先一步幫我答應了。
“也行,順便治治你的脾氣,做妻子不是做狀元,要學會適當軟弱些知道嗎?”
“現在學學,以後帶我們的孩子也順手。”
冷嘲熱諷,一句一句灌進我的耳朵裏。
我仿佛是第一次看清程興陽。
我們在一起地第一年。
流行帶男友去做模擬妊娠體驗。
原本按時上下課的他,消失了一個下午。
傍晚見到時,他哭著撲進我的懷裏。
“月月,以後你千萬不要給我生孩子。”
“我婚後就結紮。”
我笑著吻掉他的淚。
原來謊話說多了,聽到真話會恍惚。
我垂下眸子,咬牙開口。
“好,我去幫你帶孩子。”
“那就辛苦老婆啦。”
他得意地將我攬進懷裏,一副勝利者地姿態。
“隻要你接受,你今天說的氣話,老公完全不在乎。”
“清高這個壞習慣,改改就好啦。”
可他忘了,我的清高不來源於金錢,而是我賺錢的能力。
人工智能高級算法師,程氏三個大項目都用的是我的核心算法。
“你好,我有辦法搞垮程氏,合作嗎?”
一條熟悉的短信再次發到我的手機上了。
“好,再給我兩天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