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PP隻能掃碼下載,應用商店搜不到。
收款打個人賬戶,提現先拉三個新人。
辦公地址、創始人查都查不到。
這種項目誰敢投?
我哥就敢!
關鍵是我爸媽和我老公非常支持,說搏一搏單車變摩托,還說要給他兜底。
一想到以後我要替他還經營貸。
給侄女交雙語幼兒園學費。
還有我那不省事的嫂子。
怎麼沒人問過我想不想給他兜底?
所以我選擇離婚,頭也不回的逃離。
後來聽說平台跑路,哥哥被限高,嫂子離婚帶走二胎,我爸媽七十歲還在擺攤還債。
......
周建國把手機懟到我臉上,說這個項目國家扶持、內部渠道,年化三十六還保本保息。
我問他APP在哪下。
他說掃碼,應用商店要收渠道費,搜不到是正常的。
我又問收款方是誰。
他說打個人賬戶,隻需要拉三個新人就能提現。
我再問辦公地址和創始人。
他翻了半天手機,最後說"你一個女人懂什麼"。
那一瞬間,我在心裏歎了口氣。
周建國初中沒讀完就出去混社會,試過很多工作,每個都說自己要發財,結果呢,三十多歲了還在我家蹭飯。
我爸周德順把茶杯往桌上一墩,茶水濺了出來。
"你哥難得想幹正事,你當妹妹的不支持就算了,還潑冷水?"
我爸今年五十八了,這輩子就是個工人,對所有事都特別容易相信。
我媽張桂芳在旁邊抹眼淚。
"你哥都三十二了,你就不能盼他點好?"她的聲音很小,像在央求誰。
這些年我哥每次回家都編故事,說自己在外麵多麼多麼辛苦,她就一邊哭一邊給他轉錢。
我老公陳國棟坐在沙發上翹著腿。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他說,"虧了還有我們兜底,放心的去吧。"
我聽他說這話的時候,突然有點陌生。
我們一起生活十年,結果在關鍵時刻,他根本站不在我這邊。
我看著他:"你拿什麼兜?咱倆工資加起來不到一萬。"
他臉一沉。
"你非要這麼掃興?"
周建國突然指著我的鼻子。
"你就是看不起我!從小到大你都看不起我!"
他的聲音很大,街坊鄰居耳朵不聾的都能聽見。
"我是沒你讀書多,但我現在想改變自己,你呢?你呢?"
他這套說辭我聽過無數次了。
每次失敗他都把自己說成受害者。
我兒子陳浩從房間出來。
他今年十六歲,剛上高一。
"媽,舅舅說好了掙到錢給我買平板。"
他說,"從小到大舅舅對我最好了。"
我看著兒子的臉,心裏一陣酸楚。
一家五口,四張臉對著我。
我在心裏白眼快翻上天,說:"這個項目就是詐騙。"
周建國冷笑:"你憑什麼說是詐騙?"
我一條一條給他擺。
"掃碼下載、個人收款、拉人頭提現、查無地址。"
我在銀行工作十年,見過太多這樣的案例。
我甚至可以預料到一年後的結局。
他說不過我,轉頭對我爸媽喊。
"你看她!她就是見不得我好!"
我媽哭得更凶了。
我爸沒說話,隻是轉過身去。
那個轉身,比任何責罵都讓我難受。
當天晚上我提了離婚。
陳國棟以為我開玩笑,問我是不是來那個了。
我說:"你兜你的,你才是我家的親兒子,我不奉陪了。"
他沒有搭理我。
他走到書房,關上了門。
門外是我爸媽勸阻的聲音,和周建國的嗤笑。
我坐在沙發上,摸了摸自己的手指。
默默把戒指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