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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進東宮前，太子把簽筒放在我麵前。

“抽到你名字，東宮的聘禮、孤親自繡的嫁衣，就是你的。”

“抽不中，便都歸你妹妹帶去侯府。”

哥哥也說：

“這回給你五次機會。”

“國公府為你備的陪嫁、兄長抱轎、以及你和妹妹誰先出門都包含在內。”

我抽了五次，五次都是妹妹的名字。

他們對此結果毫不意外，笑我：

“你從小運氣就差。”

而後遺憾搖頭，笑著離去。

可這次，我攔下家奴，把簽筒的簽全部倒了出來。

十根簽，全是妹妹的名字。

原來，他們從來就沒想過給我留下什麼。

我找到祖母，伏地叩頭。

“祖母，陛下征召入宮侍奉的旨意讓我接吧。”

“東宮，我不嫁了。”

既然他們什麼都想搶走，那我都不要就是了。

......

“你、你可想好了？一個是太子妃，一個不過是昭儀。”

“陛下雖有心於你，但旨意裏並未指名道姓。他給了你選擇與退路，若你不願，他不會怪罪你的。”

祖母語氣裏滿是心疼。

我垂眸盯著地麵，一字一句道：

“祖母，他們用抽簽戲我，辱我，要將我的婚服和陪嫁都給幼宜。”

“太子將婚期定在同一日，卻又要我晚於妹妹出門，這何止是打我的臉，就連他都自甘屈尊低世子一等。”

“孫女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祖母歎了口氣，隻道：

“入宮的日子也定在那日，陛下的意思，到時你堂姐便是太子妃了。”

“你回去準備吧。”

我領著宮裏來的嬤嬤從祖母院裏出來，撞上遊湖歸來的三人。

看清我的身影，嬉鬧歡樂的氛圍頓時一僵。

太子沈承昱笑容微斂，有些詫異：

“薛嬤嬤？嬤嬤怎會在此？”

哥哥這才恍然想起：

“陛下召蘇家女入宮，聖旨頗為低調地送去了祖母那兒，隨同而來的還有宮裏老資曆的嬤嬤。”

太子和哥哥同時沉默了。

陛下派來的教習嬤嬤，怎麼會跟我在一塊？

站在兩人中間的妹妹蘇幼宜噗嗤一笑，揚聲道：

“你倆什麼表情？雖然姐姐自小養在祖母膝下，但已經許了太子哥哥。”

“陛下聖旨送到祖母院裏，征召的不是堂姐，難不成還會是姐姐啊？”

又扁了扁嘴：“不過祖母倒是偏心，竟讓薛嬤嬤也去教姐姐，嬤嬤能不能也來教我呀？”

難得的，沈承昱竟駁了她一回：

“幼宜，不得胡鬧。”

蘇幼宜嘴角猛地往下撇。

沈承昱沒有理會，看著我又道：

“宮中規矩甚多，你有心想先學著點兒是好事，有勞薛嬤嬤費心了。”

見沈承昱似乎不知情，我又一聲不吭。

薛嬤嬤的目光在三人中轉了一圈，模棱兩可道：

“殿下言重，陛下既有吩咐，老奴自然會盡心盡力教導二小姐。”

我剛要走，幼宜蹦跳著過來挽住我的手。

“姐姐，哥哥和太子哥哥說要帶我去挑新頭麵給我添妝，不如你也來吧，我們一起挑，花光他們的銀子！”

看著蘇子朔和沈承昱蹙起的眉頭，我淡笑著抽出手。

“不了，我還要跟嬤嬤學禮儀，你們去就是。”

說完，我不再看三人臉色，徑直離開。

白天我跟著薛嬤嬤學宮規禮儀，入了夜她卻遞給我一些小冊子。

“請小姐褪了衣裳，老奴還要教些別的東西。”

我麵上發燙，剛半褪了衣裳，外頭就響起杏兒驚惶的呼聲：

“太子殿下，您現在不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