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那天,陸時衍拿走了我的工資卡。
他說以後要精打細算,我花錢要先向他申請。
可當我要進產房,申請買瓶紅牛時,卻被他拒絕了。
“漫漫,孩子出生後要花錢的地方多,我們能省就省。”
可我早就胃癌晚期了。
要不是為了寶寶,我堅持不到現在。
產房裏,我用盡力氣後陷入昏迷,可寶寶還沒出來。
再睜眼,我旁邊卻是個死胎。
陸時衍電話打來。
“漫漫,今晚我再跑個代駕,明天給寶寶買最好的奶粉。”
“嗯。”
看著身旁冰涼的寶寶,我用小刀劃過了自己的手腕。
對不起寶寶,是媽媽沒用,這就來陪你。
對不起老公,不能讓我的病拖累你。
電話沒有掛斷,對麵傳來聲音:
“老陸,恭喜你有孩子了,你對嫂子的考驗這算圓滿成功?”
“為了和小微的一個賭注,至於考驗嫂子這麼久嗎?打算什麼時候攤牌?”
陸時衍笑著說:
“我對漫漫本來就有信心,所以才和小微打賭。”
原來我沒必要給他省錢。
原來我本可以順利誕下寶寶。
陸時衍,你對我有信心。
但你沒想過,我會帶著寶寶離開你。
......
“林漫漫,把門開開!你不能反鎖病房!”
門外護士的拍門聲框框作響。
“求求你們......別進來......”
我虛弱地喘息著,卻扯出一抹笑。
低頭貼著懷裏冰冷的小臉。
“寶寶,對不起啊,媽媽連六塊錢的紅牛都喝不上。”
如果喝了那瓶紅牛,我是不是就能多一點力氣把你生下來?
可惜沒有如果了。
血順著床沿滴答滴答往下落。
我再也撐不住,眼淚混著血水砸在繈褓上。
“我還想多撐幾天的,我想看你第一次笑,看你第一次翻身,聽你叫一聲媽媽......”
原來你本可以活著的。
喉嚨裏翻湧起腥甜。
我想對著掉在地上的手機大聲嘶吼。
卻沒有力氣發出聲音了。
視線徹底黑了下去。
手機那邊,陸時衍兄弟的聲音傳出。
“陸哥,你打算怎麼補償嫂子?”
“要不要讓小微給你出出主意?”
陸時衍笑出聲:
“小微不出餿主意就不錯了,我自己的老婆我自己疼。”
陸時衍察覺到了通話還連著,試探著喚了一聲:
“漫漫?”
沒有任何回應。
“估計是睡著了,剛生完肯定累壞了。”
他輕笑一聲,掛斷了電話。
沈明微正叉著腰,噘著嘴:
“誰說我隻會出餿主意?我那是不稀罕幫林漫漫出主意!”
“先說好,我可沒輸呢,說不定林漫漫早就背叛你了。”
“哪個女人能陪你這樣吃苦過三年?裝的吧!”
陸時衍眼底全是得意,晃了晃手裏的帕加尼車鑰匙。
“你就羨慕我找到了這麼好的老婆吧,願賭服輸。”
旁邊的哥們連聲附和。
“嫂子確實是絕世好女人,不過陸哥你也真狠得下心,換我早就心軟坦白了。”
沈明微氣得跺腳,眼眶紅了一圈。
“你就護著她吧。”
陸時衍微笑著拉開車門。
“好了小微,別耍小孩子脾氣。”
“走,陪我給漫漫挑禮物去。”
“先去訂全城最好的月子中心。”
車子在全市最頂級的月子會所門前停下。
前台經理迎上來,陸時衍連宣傳冊都沒翻,直接把黑卡拍在桌上。
“訂最頂級的二十萬尊享套餐。”
經理笑得合不攏嘴,連忙掏出記錄本。
“陸總放心,請問夫人的身高和體重是多少?我們後廚好連夜為夫人量身定做專屬的月子餐。”
陸時衍脫口而出:
“身高一百六十五公分,體重......九十斤吧。”
經理愣了一瞬,詫異地抬起頭。
“九十斤?陸總,夫人是不是過度節食了?”
“一般產婦剛生產完,單單減去羊水和胎兒重量,至少也有一百一十斤以上。”
“按您報的數據,夫人本身隻有七十斤?”
陸時衍麵色僵了一下。
“她前兩年得了嚴重胃病,吸收不好,所以瘦了些。”
“這二十萬花下去,你們要把她的身體給我徹底調理回來。”
這些年,為了考驗我,他謊稱送外賣。
甚至為了逼真,還特意去做了暴曬美黑。
而我為了省錢,每天在出租屋等他到深夜才一起吃剩菜。
胃癌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